那你……喜欢我吗?
    直到望日比试来临之前,众师姐都看禅浮不是吃就是睡,真不知她是不是中了什么迷魂术。可玄家上下都不会此术,唯一能推测出的,就是禅浮她纯想睡。

    一旁的单黎见了,竟还问起宫川来:“那令禅师妹……这样睡下去,还好么?”

    宫川吃一嘴的饭,显然有些耳背:“啊?”

    直到望日前夜,禅浮趁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去那棋盘旁,开始舞起伞来。

    “逢春恨冬,一伞一花,一丈行。”

    “渡夏恐秋,一剑一飞,一寸间。”

    “冬起,万里冰霜,落。”

    一套丝滑的小连招下来,嵌在伞里的利刃尽数飞出,散落四方。她捻上一片浮在空中的叶,竟被她方才飞出去的利刃划成两半。

    “天哪,我竟然厉害成这样,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天理?”禅浮对着空气就是一顿打拳,她蹦蹦跳跳半天,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她飞出去的那些利刃……不还得亲自捡回来吗?这毕竟不是自动伞,也不是寻回伞。一切都得靠自己手动……该死的冷兵器。

    到底是谁说伞好的,哦,是她自己。

    于是她趴在地上、爬在树上、扒在悬崖上……找她方才飞出去的小刀片。好不容易找完小刀片装回去,人都累趴下。

    真是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

    十分钟用在battle上,十年用在找battle工具上。

    “重游重游,重在‘游’字上啊。”

    禅浮扛着重游放回背上,偷溜回玄正舍,打算拿些换洗衣物溜去泡个澡。

    “站住。”

    身后一声冷冽吓禅浮一激灵。

    又来?禅浮倒吸一口凉气,出于她偷鸡摸狗的行为有些明目张胆,这回她没回头,而是撒腿就跑。

    单黎双手抱在身前,本来以为禅浮会转过身来,哪知她竟跑了,“嗯?”

    夜深人静,虫子叫得正欢,尽是对单黎无情的嘲笑。

    弗桓缓缓走来,把书合上放回袖子里,抬手抵一下眼镜:“六师姐,还是明天比试的时候道歉吧。真是对不住,我光顾着重见光明,没顾及你的感受。而且,这估摸是除了戎檐青和灵帝她们之外,都治不好的,要是你能治好,早就成神。小师妹只是借助外力,算不得医术高明。”

    “……当时怎么没人提醒我?”单黎皱眉懊悔道。

    弗桓:“当时?当时谷梓乐和古鸣都在说,令禅也在说,她好像还说是什么凹凸透镜?这凹凸透镜,你知道吗?”

    不知情的禅浮只觉单黎可怕极了,还好她跑得快。这在背后叫人是不是玄家一大传统?人在她面前她不叫,非要等她走过人家才要叫住。

    禅浮一边在心里吐槽,脱得就剩一脸底衣要走下水。

    “你醒了?”背后传来一声清冷。

    禅浮欲哭无泪地转过头:“……为什么你们都喜欢看人家背影?”

    厄步玄歪头不懂,问:“什么意思?”

    “没事,小步玄,我想洗个澡,等会儿找你嗷。”禅浮挥挥手关上帘子,瘫在温泉里。

    厄步玄在帘外等了半晌,就要扯开一点衣领,道,“我也想进去洗。”

    “嗯?”禅浮愣了一会儿,发觉不对劲,抬头拒绝:“你,可以去别的温泉啊,这后山不是有那么多温泉吗。我现下浑身都是汗,水还没蒸发,估摸有些脏了都。”

    厄步玄:“无碍,我只想清洗一下就回去,顺便等你,好给我讲函数。”

    “函数”这二字在厄步玄口中说出,还真有些怪诞。不过哪个古风学姐为听她讲数学还专门和她一起泡澡,只为等她啊!

    禅浮一直在温泉里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气浪都随之乱舞,“不是,厄师姐……我的意思是……我……”

    她不敢和厄步玄一起洗。这对于直女来说,一起洗或许是正常的,可她根本没喝中药。从小她就不敢和同性一起洗,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子,就算是看到一点,她都会避开。她宁愿在那个时候自戳双目,也不会睁眼一下。

    “厄师姐,我……我是女同。”

    情急之下,禅浮两眼一闭,豁出去了。

    “女同是……?”厄步玄头一次听到这词,一时不懂。

    禅浮:“意思是,我,禅浮,只喜欢女子。”

    “那你……喜欢我吗?”厄步玄在帘子外问道。

    禅浮左右才认识厄步玄半月左右,现下要说喜欢……她不知道。

    “我不知道,认识没多久,我也确定不了我的心。我只知道,现下你要是进来的话,我……我心里会觉得怪怪的。所以……”

    厄步玄在门外咬了几下食指,指背还挂在嘴边,那印子红得快滴血:“所以,我在我屋外等你。我知道了。”

    许久,帘外再没甚声响。

    禅浮哗啦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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