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名字,是白老师取的吗?”
厄步玄摇头,“白老师不会取名。我的名字是谢泱泱姐姐给我取的。”
起初禅浮刚穿过来,听到厄步玄的名字,就觉她是顶厉害的人。其人半步登仙,神韵非凡,她仅是站在外院学堂之上,禅浮从不觉自己能与她相视,哪怕是一瞬。
谁知道她当时只是想嗑个瓜子看个戏。
对了,说到瓜子……
“那我瓜子还在你这儿吗?”
厄步玄神色平静:“被玄泪拿去吃了。”
玄策室的玄泪刚翻本书想故意学习一番,好被玄清壹瞧见告诉自己阿娘阿爹,不知哪儿来一阵风惹得自己鼻子痒极了。
“阿嚏——”
玄泪胡乱抓了桌上一张纸掩住嘴。虽然不知为何打喷嚏,但这声音大,估摸玄清壹就听见了呢。
“玄泪师姐……”
坐在一旁的行瑟双眸颤了颤,指着玄泪手上拿的那张纸,道,“那上面是……是我才写的诗。”
“啊?”玄泪摊开那张纸,上面零星有几点……星,“那一天的……写的真好,哈哈哈哈……行瑟,你看,要不,我叫厄步玄让让你?”
行瑟:“不要,你给我抄一篇。那纸我不要了。”
玄泪抬手指自己:“我?我字那么丑。”
行瑟看了眼玄泪“认真努力”写得七倒八歪的字:“……我不管,反正我要一篇工整的。”
“玄泪,我说你在哪儿,原来搁玄策室打扰你师妹呢?东逻正到处找你,还不快回去。”
玄泪放下毛笔摆手:“不是……师尊,我在好好学习呢。”
说着,玄泪摊开方才抓过来的纸。
“……你写个字还写成写意风了?”
玄泪把纸转过来看,放下再拿张自己写的,“哦,这不是我的,这个才是。”
玄清壹不忍吐槽,光是被满纸墨晕冲击一下她都够了:“……玄泪,术业有专攻,你只需好好修习功法就是,弄这些干嘛哎哟为师真是……头疼。哦,对了,那双刀你使得如何?”
“嘿嘿……玄师尊,我还没试过呢。因为一直没想好名字,还没同它增进甚感情……”
玄泪正要摆出准备好的一百个借口,身旁的行瑟早已识趣地抽开凳子离开。
玄清壹一语不发,伸手要捏住玄泪的肩。
“嘿嘿,”玄泪一个躲闪,后翻跳出桌外。不等玄清壹反应过来,她撒腿就跑,“玄师尊,我先回家啦,明日见。”
跑出去没一会儿,玄泪迎面撞上正往玄正舍赶的禅浮。
“哎哟谁啊?”禅浮一个回转往后退几圈,定睛一看,发现玄泪因着没碰上禅浮,已经跌下这层层阶梯,“安怼!卡几嘛!玄泪师姐!!!”
“呼噜呼噜呼噜……”玄泪一边滚一边想说些甚。
禅浮三两下跳至玄泪身后抵在玄泪必经之路,她心急之下,想着总不能拿出重游给玄泪一天,便吼道,“玄泪,快拿出你那劳什子双刀啊!”
“呼噜呼噜呼噜……”玄泪趁滚的空隙从腰间拿出双刀,找个台阶就是一扎——
“谢天谢地谢谢师妹,终于停下来,”玄泪瘫在台阶上,理下几片缠在发丝上的枯叶,“还是双刀好使啊,削铁如泥的这……居然插进石头里了。早知道听玄清壹的,前几日练练它。”
禅浮坐在玄泪身旁,问:“师姐为何不用双刀?是因着用棍用习惯了吗?”
玄泪摇头,苦笑道,“玄家善用棍,可十二玉匣的棍在厄步玄手上。我倒宁愿我不是玄家人,这样我可随心所欲。可我是玄家人,得个双刀能有何用处?最近东逻和她那夫君,天天都在我耳边提这个,好可怕的,小师妹。”
对啊,玄泪才是真正的玄家人,若按照世袭制,她怎么着都有继承权。如今这个继承人用的不是棍,棍却在厄步玄手里。玄家人再怎样都会念她几句。
玄泪同厄步玄和师妹们不一样,她浑身缠绕着玄家人独有的沉香,这是得在玄家府邸从小待着,一待就是数载,才会沾上的香味。如此潇洒自由的玄泪,也被这沉香困住。
“如果是在墨家,就不必思索这些事。因为她家根本没孩子,要选墨主,都是选贤。我们这玄家吧,虽是女子掌权,但是,她不选贤啊。小师妹,唉我怎么跟你说这些,大抵是我方才滚得脑子不灵光。”玄泪拿起双刀,收至腰间,起身就要离去。
“叫它渡天吧,”禅浮叫住玄泪,看着眼前的“笼中泪”,开启一系列心理疏导:“月下拭刀焚沉香,可渡天。十二玉匣给师姐这双刀,定是认为师姐是这世上能使双刀最好的人。若能把这双刀使得好,使得叫这灵界都因玄泪师姐改变的话,玄家也会放弃己见叫师姐握棍的。”
“哈哈哈哈哈哈,”玄泪仰天长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