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己的商人,恐怕早已被蚕食殆尽。
盛安的会议室装修的干练又大气。
只不过……
白飞廉一行人互相传递目光。
“沈先生呢?”白飞廉提问。
“实在抱歉,”周时衍招呼身后的秘书端上水果和咖啡,“沈总的上一场会议还没结束,由我带他先和各位谈。”
“下马威,”白飞廉垂着头凑在李婉耳边,“是这个意思吗?”
女孩儿轻轻一笑,看一眼已经气定神闲坐在左位的周时衍,“也有可能是先兵后礼。这些需要翻译吗?”
白飞廉耸耸肩坐进椅子里。
来时的好心情烟消云散,谁都没想到盛安会突然变脸。
但李婉很开心。
平平淡淡和和气气的商业谈判有什么好学的,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才是她的菜啊!
果然,周时衍一开口,就要从现在订单价格上下调23%。
一直慈眉善目的白人老头听见这话直接抬腿就走。
“稍等稍等,”周时衍一副赔罪模样,“这个价格的下调当然是有条件的,或许您听我说完会觉得比现在更合适呢。”
Calhoun眉毛一横,“去把沈砚叫来,不然我想我们没得谈。”
“好好好,当然好,金助理你再去催一下沈总,别让咱们的客人等急了。”
被点到的助理道声好就离开。
周时衍弯着腰将Calhoun扶回座位上,抬手招呼秘书将准备好的礼物先拿上来。
精装的盒子里是一双双玉箸。
李婉没想到自己竟也有一份。
玉是上等的好玉,对面那人开口却不太好听,“我之前在欧洲留学几年,发现您那边的人更喜欢直言,我也就不绕弯子。”
身后的秘书将几张已经打印好的纸发给对面,英文,倒是不需要她再翻译。
“贵司的股票在前几天持续下跌,截至我们今天会面,已经持续下跌8.2%。我不清楚所谓核心技术团队出走,科技博主拆解芯片数据造假是否属实,但我内心里依然是期待我们合作的。”
哇哦!
李婉真是要感叹这群外国人的好心态。
自家房子着这么大火早上竟然还都气定神闲?
还是说,他们在来之前早就做好了被砍价的准备,那他们的心里底价又是多少呢?
Calhoun一行人看着那些报道表情当然很差。
到这也才终于肯和周时衍交流想法,却不想这看起来像花瓶的男人横讲竖讲都坚决坚持,22%是按数据推导出的合理价格。
李婉也全然没了一开始看好戏的心态。
这男人引经据典,从这个行业跨到那个行业,语速还快,脑子和手都不停才能将他意思完美传达。
“抱歉。”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男人的出现暂停了这快要爆炸的氛围。
“实在是董事们争论不休,让您久等了Calhoun先生,我是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