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店里的老太太听说她要走,说什么都要把新打的糍粑和花生装在她箱子里。
李婉盛情难却,甚至得寸进尺。
挖了老太太大棚里的几颗多肉才离开。
收到陆承宇消息的时候,车子刚开出小山村。
信号虽然不满格,但也好歹算是有点。
三天前,他问【一起回京州吗?】
昨天他问,【要买票了,我给你一起买】
【不在家?去哪了?】
然后是今天,【还要和我一起回京州吗?】
李婉看着接连弹出的消息皱眉。
从去年寒假两个人一起回栾城,每次放假他都像扯不掉的膏药。
李婉回他,【不用了,我在外面自己回去】
那边很快回复,【好】
【安全吗?什么时候回?要不要我去车站接你?】
李婉看了自己鼓鼓囊囊的箱子,甩了张车票截图过去。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刚好带了礼物给你】
上大学这一年,李婉爱上了旅游。
从前,不管是骑马还是乘车,摇摇晃晃,少则十几天,多则几个月才能到达目的地。
现在,一辆绿皮车,舒舒服服眼睛一闭一睁,想去哪里都可以。
只是大一课业繁重,就算挤出时间来兼职也只是杯水车薪。
李婉迷迷糊糊的想。
不能按部就班的等大四实习毕业找工作。
她要敢为人先,敢为人前。
创业?
别说她没有,就是刘春凤手里都不一定有创业的本金。
想到这李婉微微扬起嘴角。
这创业本金的来源,又何必将目光落在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呢?
——
推着大包小裹还没出闸机。
远远的李婉就看见陆承宇高高地一条立在那里。
她扬起笑脸朝人挥了挥手。
陆承宇也朝她笑,只是目光却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不是因为做了什么亏心事。
单纯是因为现在的李婉太美了,美得明艳,甚至充满攻击力。
细长的头发已经没过肩膀,木质的簪子随意将它们绾在脑后,零散飘下来的几丝,是人刻意模仿都学不来的慵懒。
虽然只是一件简单的烟青色T恤和白色宽版棉麻长裤,可周围人的眼睛总是不受控的锁定在她身上。
大一这一年,她应该有在专门学习化妆。
配上与出身不甚相符的仪态。
陆承宇第一次知悉“高不可攀”是为何事。
主动接过她手里所有东西,两个人一起往地铁站去。
过安检口时,二人会心一笑。
李婉上下两辈子,少有丢脸的时候。
第一次坐地铁足算做一次。
无论是哪个李婉,从前都没坐过地铁,过安检时,地乘看她手里的水瓶子要求,“喝一口。”
李婉震惊,不理解,但还是配合地把水瓶子递给工作人员,等他喝一口。
还好陆承宇也跟她装傻,不然真是丢人丢到大启朝去。
地铁上人从来不少。
少年一如既往用身体为她筑一堵墙,将人不远不近圈在自己臂弯里。
每每这时,陆承宇总能想到一年前的夏夜。
在他理性掉线,不受控地想要和她说些什么的那天。
她伸手轻轻回抱住他。
像母亲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来这里的时间不久,你算是最了解我的。我们都有太多想要的,未完成的。就让时间酝酿答案吧。”
陆承宇确实了解她,下了车,问也不问,拖着东西就去她学校附近的KFC。
李婉永远是固定的汉堡薯条加可乐。
陆承宇也没问就替她在手机上下单。
见她坐定,他将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李婉惊喜,“给我的?”
陆承宇点头,示意她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支素净的发簪,只是材质并非金银,她拿起托在手里,很轻很轻。
“这是钛做的发簪,很独特,很适合你。”
李婉在心里默默盘算,这小子知不知道在古代送女孩子簪子是什么意味?
虽是这么想,可她并未推拒。
陆承宇比她想象的还有实力。
因为成绩优异,Q大将他分到重点人才学院。
刚一开学,就被选进一个实验项目组,不光有工资,还有奖金。
更重要的是,那是多少人求不来的项目履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