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啥?”
李婉摇头,“我这脑子实在是记不清了。”
——
“你真不记得了?”
李聊言把装着麻酱面的打包盒放在李婉桌上。
李婉把试卷都收起来,才小心的打开那塑料盖子。
麻酱混合辣椒油的香味窜出来,李婉咽咽口水。
除开早上、中午和晚自习放学,学校的校门并不打开。所以一般情况下,晚餐他们只能在食堂解决。
但不知道李聊言哪来的路子,天天晚上变着法子的从学校外面买东西回来吃。
李婉把最上面那块裹满麻酱的放进嘴里才回他,“不记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爱殉情时候撞得可是脑子。”
李聊言嘁一声,对她的胡言乱语逐渐习惯,“那你知不知道他有只耳朵听不见?”
“哈?”
“你真失忆了!”他点点了自己左耳,“那小子的第一副助听器还是典儿哥给丢下水道的呢!”
唉……
李婉在床上辗转难眠。
要帮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别说是看着就有风骨的陆承宇,就是她李婉也不愿轻易低头。
李婉的债,李婉来偿。
她翻了个身,下定决心,无论他愿意为自己补习与否,她都应该为曾经的错道歉。
至于怎么要他认清眼前的是新的李婉,时间恐怕来不及她徐徐图之。
不过也并非全无转机。
——
李婉起了个大早。
也不干别的,就拿着个单词本站在公交站台上默记。
现在想想,陆承宇对她的避之不及就差写在脸上。
公交车上遇到一次就再没出现,看见她就恨不得用眼神划一道空气墙。
偏她不长眼的往人身上撞,“早啊,陆同学。”
李婉三步并作两步朝人飞奔过去。
女孩长得精致,笑得也甜美可爱,刚长长的头发在晨光下像一只毛茸茸的小鸟。
陆承宇却恍若未见,迈开步子径直越过她去。
李婉也不着急,迈着步子跟在人身边。
“陆承宇,你应该听说我前段时间自杀的事吧。我跟你说,自杀这事可不能轻易尝试,你就说我吧,我就因为这事失忆了。忘了那么一部分,不太好的过往。
但是我忘记,并不代表我之前做的就是对的。陆同学,在这里我郑重的为我之前做过的所有不好的事情向你道歉。你……”
陆承宇突然停下步子,抓住李婉的手腕,将人拖到拐角的小巷子里。
“你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男孩儿双目猩红,盖是因为愤怒,胸腔大面积的起伏着。
李婉没说话,只往后退一步,深深朝人鞠了一躬。
“陆承宇我知道我在你那信誉几乎是零,可我是真心想要改过,更是真心向你道歉。虽然我知道,这些都弥补不了当时对你的伤害。”
“那你还说这些做什么!”
“无论你接受与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女孩儿献宝一样举起手里的袋子,里面有一瓶牛奶,一只麻球,还有一支信封。
“你放心,这不是情书。这里面是我签字画押的保证书,虽说保证的是四五年之后的事,但我承诺,等我有钱,一定会向慈善机构捐款。资助至少一个有听力或其他生活困难的孩子。”
她将那个袋子递出去。
“无论你接受与否,这保证书一式两份,我一定会践行自己的承诺。”
男孩儿紧握着拳,晨光从巷子口跳出来,不经意的从他的裤脚一寸寸往上攀登。
陆承宇还是走了。
李婉自觉理所当然,只纠结了一瞬,就提着袋子跟上他脚步。
“别跟着我。”
女孩儿委屈,“可我也要坐车。”
陆承宇冷着脸停下,她也自动刹车,“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还能背会单词。”
李婉还是顺利(不要脸)的和陆承宇挤进一趟车里。
陆承宇远远低估了李婉求师的决心。
一连五天,除了公交站点蹲守。她在得知他每晚晚自习后主动自习十分钟后,拿着错题集趴在他教室窗台整理。
被陆承宇躲开,她就干脆上午、下午、晚上的每一个大课间都长在这里。
不出一周,就有女孩子给她把那窗台擦擦干净。
李婉甜甜的说“谢谢。”
女孩子说,“不客气,你好漂亮。悄悄告诉你,陆神这周五晚上值日。”
“哇,”李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话梅糖,“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