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壁光滑如镜,覆盖着一层冷却的、玻璃状的熔岩与阴影混合的结晶。
坑底,赤犬单膝跪地,全身的岩浆铠甲布满裂痕,正嘶嘶冒着白汽。
黄猿站在坑缘,半边身体化作了光粒子,正在缓慢重组。
而那个漆黑的身影——
它站在坑的另一侧边缘,铠甲表面多了几处焦黑的灼痕,左侧三根肋骨甚至出现了裂纹。
但它站着,背脊挺直,幽火在眼眶中稳定地燃烧。
海风穿过废墟,带来远方的钟声。
那是香波地群岛某座教堂的钟,正敲响下午三点的报时。
骷髅转过身,开始朝港口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
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沉重,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它没有回头,也没有防备身后的追击,就像在散步。
赤犬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盯着那个背影,拳头握紧,又松开。
岩浆在掌心翻滚,却迟迟没有再次喷发
空气骤然凝滞。
两个字落下时,四周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紧接着是炸雷般的吼声。
“不知天高地厚!”
赤犬的身躯猛然膨胀,热浪自他脚下炸开,暗红色的熔岩如苏醒的巨兽般翻涌而出。
那一瞬间,他站立的土地仿佛化作火山口,所有视线都被灼热填满。
“让我瞧瞧……你的壳能撑多久。”
地面崩裂。
熔岩裹挟着爆鸣冲天而起,推动那道身影如箭离弦——只一刹,赤犬已悬在数十米外的半空。
没有蓄力,没有迂回,五指收拢成拳,隔空挥出。
“熔火·崩流!”
轰——
空气被撕裂,熔岩化作赤色洪流倾泻而下。
所经之处,连光线都扭曲滋响,宛若一道自天际垂落的火瀑,压向那个孤立的身影。
“哎呀呀,这时候还分神看别处?”
轻佻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众人只觉金光一闪,原本远在百米外的黄猿已出现在另一侧。
他抬起双手,无数光镜在虚空中凝结,将那道身影围在中心。
“镜光·千羽。”
嗤、嗤、嗤——
光点从镜面迸射,经过反射层层叠加,顷刻间化作密不透风的暴雨,与赤色火瀑形成夹击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