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被烈焰吞噬的男人完好无损地站着,连衣角都未曾卷曲。
白骨手指轻轻摩挲着权杖顶端,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一点取巧的小把戏。”
声音透过火焰传来,带着某种非人的回响,“你可以认为,它和你掌握着同源的力量。”
权杖微微一顿。
“但在继续之前,我想知道——”
火焰造物的头颅转向他们,那双空洞的眼眶里跃动着光,“这片海洋上,是否已有人传颂我的名?”
艾斯愣了一瞬。
随即,某种混合着荒谬与暴怒的情绪从胸腔深处炸开。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细小的碎石因高温而噼啪作响。
“同源?”
他重复这个词,每个音节都像在咀嚼滚烫的炭,“开什么玩笑——”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岩层骤然龟裂。
身影化作一道赤色残影,数十米的距离被压缩成一次心跳的时间。
再次出现时,他已悬在那尊火焰巨像的胸前,双手掌心相对,猛然合拢。
“镜火!”
炽白的火柱从零距离爆发,像一柄由光铸就的长矛,瞬间贯穿了巨像的躯干。
余波撕开后方的大地,在百米外凿出熔岩般的深坑,热风裹挟着碎石向四周横扫。
烟尘缓缓沉降。
艾斯落回地面,喘息着抬起眼。
然后他的呼吸停住了。
巨像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边缘,液态的火焰正缓慢蠕动、延伸、交织。
焦黑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新生的焰流填补,愈合,最终恢复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火焰翻腾着将那道身影再度拔高,几乎触及洞窟顶端的岩层。
艾斯的指节在颤抖中收紧,掌心的温度正不受控制地流失——不,不是流失,是被吞噬。
那怪物在吸收他的火,每一缕跃动的焰尾都在成为对方躯壳的一部分。
如果忽略那扭曲的面目,这简直像在照一面燃烧的镜子。
“我说过,你赢不了。”
沙哑的声音从骷髅眼眶里飘出来,两点幽火转向了站在碎石间的鱼人,“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答案会决定你们能不能继续呼吸。”
“杀我们?”
艾斯从齿缝里挤出笑声,肩膀开始抖动。
火焰自他脚下盘旋升起,像逆流的赤色瀑布般朝右掌汇聚。”那就试试看——只要攻击足够撕碎你藏身的这具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