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穿透。
光球甚至没来得及释放全部威力,就在半空中被凿穿核心。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裂,火光冲天而起,膨胀成灼热的浪涛向四周席卷。
但那些暗红色的影子——现在能看清是锁链了——却毫不停滞地刺穿火幕,继续向前突进。
锁链末端直指巨兽的咽喉。
兽瞳中掠过一丝本能的惊惧。
它们想退,想躲,但距离太近了。
锁链的速度在最后一段骤然提升,如伺机已久的毒蛇,精准地缠上脖颈。
触碰的瞬间,巨兽体内奔腾的力量骤然凝滞。
像是跌入粘稠的泥潭,又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缚。
挣扎的力道还没传递到四肢,就已经消散在躯干深处。
“过来。”
平静的声音从沙塔方向传来。
锁链猛地绷直。
没有抵抗的余地。
四座山峦般的巨躯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拽离地面,拖向沙塔的方向。
锁链拖拽着野兽的躯体在地面犁出深痕,像拖拽一具失去生命的皮囊。
暗红的链条绷得笔直,表面浮动着粘稠的、近似血液的光泽。
野兽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变成断续的、漏风般的呜咽。
沙堆成的巨塔在崩塌。
先是细密的裂纹,如同干涸河床的龟裂,从被贯穿的破口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向外挤压——不是利器,更像是某种庞大生物缓慢而固执地舒展肢体。
沙塔表面隆起、变形,最终被两只枯木般嶙峋的巨手撕开。
黄沙不是落下,而是炸开,像被无形的手掌狠狠拍散,在空气中形成一片持续数秒的、浑浊的雾。
比尾兽更加庞大的轮廓从沙雾中站起。
它的皮肤是近似岩石的灰褐色,表面布满沟壑与瘤节。
五只眼睛在头部不规则的分布着,眼白部分浸满血丝般的猩红,瞳孔缓慢转动,每一次定格都像在丈量猎物的距离。
那几头被锁链束缚的尾兽,此刻在它脚边蜷缩成团,如同被母兽叼住后颈的幼崽。
风影罗砂的指尖陷进掌心。
联军忍者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连站在战场边缘的两位传说——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也同时将视线投向那具破土而出的巨像,以及巨像头顶那道几乎要被阴影吞没的身影。
苍白。
那是第一眼的印象。
不是皮肤的白,而是眼睛——那双眼睛的底色像被漂洗过的骨片,没有瞳孔,只有九枚漆黑的勾玉在缓慢旋转,如同悬浮在虚空中的古老咒印。
当目光与之相触时,脊椎会窜过一阵冰凉的麻痹感,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探入脑髓,轻轻拨动了某根不该被触碰的弦。
“轮回眼……”
人群中有人倒抽冷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和长门那双……一样?”
但不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
当这双眼睛长在漩涡长门脸上时,他们感到的是警惕与凝重;可当它出现在宇智波清宇的眼眶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发了——那是混杂着荒诞与恐惧的认知颠覆。
万花筒写轮眼已是传说,轮回眼更是只存在于石碑残章中的神话。
而当两者重叠于一人之身时,语言失去了描述的能力,只剩下本能的战栗。
“不可能!”
宇智波斑的声音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那不是质问,更像某种被踩中痛处的、近乎失态的驳斥。
他向前踏出半步,又硬生生止住,宽大袖袍下的手指蜷缩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这个后辈——这个他发誓要亲手碾碎的、宇智波一族的“异数”
——每一次出现都在践踏他认知的边界。
而此刻,那双旋转着九枚勾玉的轮回眼,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碎了他最后那点属于传说时代的傲慢。
黑绝从阴影中渗出半个身体。
它的声音尖细而急促,像生锈的铁片在刮擦:“斑,你的眼睛……为什么会在那里?”
活了太久,见过太多,但轮回眼的诞生始终是它千年布局中最脆弱也最不可控的一环。
宇智波斑的觉醒已是奇迹中的奇迹,而现在,奇迹被复刻了——不,不是复刻,是某种更可怕的、超出它剧本的篡改。
外道魔像的五只眼睛同时转向宇智波斑。
巨像头顶,那道单薄的身影微微偏头,苍白眼眸中的勾玉停止了转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