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僧面前。
千条手臂交织成墙,六条臂膀架起金芒。
光从皮肤下渗出,凝成半透明的壳。
然后那道裂痕撞了上来。
声音很轻。
像撕开一匹浸湿的绸缎。
金壳碎了。
裂痕没有停。
它切过明王相的肩膀,削掉左侧金刚的头颅。
抛飞的手臂还在空中结着未完成的印,头颅滚落时眼珠仍瞪着天空。
有僧人开始揉眼睛,指节按得眼眶发白。
裂痕继续向前。
十万步外的山峦颤抖了一下。
先是中部出现细线,接着上半截缓缓滑落。
雷鸣般的坍塌声三息后才传到耳边,扬起的尘土像倒悬的黄色海浪。
等沙尘散尽时,仙族之才凝聚的明王相早已溃散。
两尊金刚像瘫在废墟里,断臂散落如枯枝。
而那个收刀归鞘的身影立在百步外,血色查克拉缓缓收拢回体内,像夕阳收回最后的光。
地陆终于听懂了三分钟前那句话。
“佛的愤怒?”
站在残像旁的阿斯玛喘着气赶来,护额下的眼睛扫过满地狼藉,“你们刚才看见的才是修罗的本相。”
他抓住地陆的衣袖往那个方向拽,布料在指间绷紧。
“现在。
趁他还没决定要不要劈第二刀。”
地陆这个名字,是在成为守护十二忍之后才听说的。
有人提起火之寺出了个天赋异禀的年轻僧人,能将查克拉凝聚成金刚不坏之躯。
起初只是好奇,直到亲眼看见他结印时周身浮现的淡金色虚影——那一瞬间,我怔在原地。
像极了多年前在训练场上瞥见的那个身影,像极了宇智波清宇展开的猩红骨架。
我当然知道,自己体内流淌的并非宇智波的血。
写轮眼的终极形态,那名为须佐能乎的巨人,此生大概与我无缘。
可地陆施展的“仙族之才”
,竟有几分相似的轮廓。
光是远远看着,就仿佛能触摸到那种力量的边缘。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再难按捺。
于是往火之寺跑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是护送大名往返,有时是任务途中绕一段远路。
地陆起初客气而疏离,后来也会在修行的间隙与我聊上几句。
直到九尾袭击村子的消息传来。
我立刻去找他。
火之寺的援兵赶到木叶时,战场早已空荡。
烟尘还未散尽,废墟间却不见巨兽的踪迹。
地陆沉默地望了片刻,转身说要先回寺里复命。
我本该跟着离开——可脚步迈出之前,还是折返了。
父亲的火影办公室里堆满了卷轴。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只抽出其中几册推过来。
灯光下,墨迹犹新的报告一行行映入眼帘。
清宇的名字反复出现,连同那些我从未知晓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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