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影站稳,脸色铁青。
他没有立刻回应弟弟,而是越过山椒鱼半藏的肩头,死死盯住后方那两名沉默的年轻人。
“原来如此。”
他嗓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带了这样的帮手,难怪你敢在这里放肆。”
这话让风影罗砂微微一怔。
刚才那十几秒里发生的事,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
从山椒鱼半藏开口,到雷影暴起,再到镰刀几乎斩断脖颈——每一个瞬间都压缩着致命的意外。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影,也没能立刻看明白,究竟是什么力量在那一瞬间锁死了雷影的动作。
“你刚才动不了?”
土影大野木悬浮在半空,皱纹深刻的脸上露出探究的神色,“是什么忍术?”
目光如针般刺向四代雷影。
空气凝成了粘稠的胶质。
在这种地方,一次失误便足以让性命如沙塔般崩塌。
多知道一点,或许就能在刀锋擦过脖颈时偏开半寸。
“是没见过的术。”
雷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岩石在深沟里滚动,“撞击先到——像被看不见的墙迎面砸中。
我想退,却有什么东西拽住了四肢,整个人被钉死在半空,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停顿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
“若非要形容……那两个人,或许能操纵‘推开’和‘拉近’的力量。”
推开和拉近?
几张面孔同时绷紧了。
在场的人都是在生死边缘摸爬过几十年的老手,可这样的手段,连听都没听过。
自来也的视线越过三代火影的肩膀,落向远处那两个年轻的身影。
有什么东西在他记忆深处轻轻扯了一下——两道模糊的轮廓,在旧日的雨幕里一闪而过。
“听着,”
山椒鱼半藏的手指缠紧了锁链镰刀的柄,金属环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找机会走。
今天谈不成了。
他们摆出这种阵势,就没打算让任何人干干净净离开。”
他的目光重新钉回雷影身上。
刚才那短短几回合的交锋,快得只剩残影,面对那种将速度催发到极致的猛攻,连他也不得不把每根神经都绷成弓弦。
“一起来的,就得一起出去。”
弥彦的声音冲了出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硬直。
尽管不久之前他们还站在对立的两端,可如今既然奉了同一个人为主,在这种绝境里,年长者竟主动要留下断后——这种事狠狠撞在了他某根固执的神经上。
“他看穿了,但我还能制造空隙。”
长门忽然接话,声音不高,却让半藏侧过了脸。”一起撤。
只要回到清宇大人身边,他们就困不住我们。”
半藏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探进怀里,摸出两支手指粗细的金属管,塞了过去。”拿着。
打起来我顾不上你们。
有机会,别回头。”
他扯下了始终覆在口鼻处的呼吸器。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对面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山椒鱼半藏——被称为“半神”
的男人,当年令整个忍界忌惮的,除了那把镰刀,便是那身无孔不入的毒。
移植了毒囊之后,连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致命的颜色。
“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淡淡的雾,“这条命已经是清宇大人捡回来的。
活了这么久,够本了。
有你们和他在,我没什么放不下的。”
他咧开嘴,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正好……和这些所谓的‘大忍村’,算算旧账。”
空气里弥漫着看不见的毒,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细小的刀刃。
面罩被取下后,那具躯体便成了移动的毒源。
若动起手来,喘息加剧,毒便会更快地渗入血液。
在这样的雾气里缠斗,恐怕撑不过几次心跳的时间。
“纲手!”
一声呼喊从人群里炸开,许多双眼睛立刻转了过去。
木叶三忍的名号,是在与那位“半神”
的生死交锋中得来的——这件事,在场的人都还记得。
那么,作为站在医疗忍术顶点的她,理应对付得了这致命的毒。
“不必担心。”
纲手的声音平稳,手里多了一支细长的玻璃管,液体在管中微微晃动,“虽然很久没碰过他的毒了,但这东西能撑五分钟。
它能稀释毒性,甚至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