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浪轰然落下,地面被犁开一层湿泥。
可当水汽散尽,那漆黑的火焰依旧附着在老者身上,安静地燃烧着,连半分摇曳都没有。
寒意从脚底窜起,顺着脊背爬满全身。
他们眼睁睁看着同伴在水中挣扎,黑焰却越烧越旺,直至将整个人吞没。
没有半分犹豫,三人转身便逃。
清宇的右手五指骤然收拢。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仿佛有看不见的巨力在掌心压缩、旋转。
一颗湛蓝色的光球急速成形,表面缠绕着嘶鸣的气流。
无为瞪大了眼睛。
那只扣住他手腕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此刻他若想走,或许真能脱身。
可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着那三个仓皇逃窜的背影,胸腔里翻涌着一个近乎执拗的念头——他想看到有人能从那少年手中逃掉。
哪怕只有一个。
只有这样,他冻僵的四肢里,或许才能生出一丝挣脱的力气。
废墟之上,混战中的流浪忍者们,连同无为带来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紧追着那颗拖出淡蓝色光尾、直扑三人后背的查克拉球体,指节捏得发白。
面对这个凭空出现、血色修罗般的宇智波清宇,那令人胆寒的凶名之下,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从那三位长老身上,窥见一线微弱的生机。
然而这念头刚冒头——
奔逃中的三人似有所感,猛地回头。
瞳孔在刹那间缩成针尖。
来不及交换眼神,三双手已本能般翻飞结印。
指影交错,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狂妄的小子!凭这种雕虫小技就想取我们性命,也太不把草忍村放在眼里!”
尖嘴老者嘶声怒吼,最后一个印已然结成。
苍老的喝声几乎同时炸响:
“土遁·土阵壁!”
“土遁·土龙之术!”
“土遁·土墙!”
地面应声隆起,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岩石构成的巨龙破土而出,与另一面骤然升起的坚实壁垒交错叠合,试图筑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那颗湛蓝的光球,已至眼前。
查克拉被强行催动,土墙、壁垒与龙形造物几乎同时拔地而起。
三种土遁术式堆叠在一起,声势确实惊人。
在旁观者看来,这种规模的防御足以轻松化解任何试探性的攻击。
念头刚在他们脑中浮现,那枚看似随手抛出的风遁球体便撞上了土遁的屏障。
空气的流动似乎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那球体无声地碎裂——然后才是声音。
尖锐的啸叫撕裂耳膜,气浪如无形的巨锤向四周砸开。
看似坚实的土遁造物在爆裂的风压面前像晒干的泥坯般粉碎、飞散。
三名长老脸上的表情甚至来不及变化,就被裹进了飓风的漩涡。
树木被连根拔起,岩层像脆弱的饼皮般翻开。
本就凌乱的营地彻底沦为碎屑的坟场。
风止息时,三具残破的躯体散落在废墟的不同角落。
褴褛的布料勉强挂在上面,昔日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那几位以铁腕著称的长老竟在一个照面间悉数殒命。
“别……别杀我们!”
“我们投降——”
“做什么都行,只要留我们性命!”
哀求声从各处响起。
原本还勉强维持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目睹了刚才那一幕之后,残存的抵抗意志如同曝晒下的露水般蒸发了。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连对方一个眼神、一次随意的出手都承受不住。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收割。
重物坠地的闷响接连传来。
一道道身影跪了下去。
无为感到自己的膝盖在发抖。
他看着几步之外那个身影,来不及思考更多,双膝一弯重重跪进尘土里。
“请……请给我们投降的机会!”
这句话像投入静水的石子。
短暂的寂静后,更多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请给我们机会!”
面对无法抗衡的存在,唯一的生路或许就是一致的屈服。
浑身染血的君麻吕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去。
盘踞在匣子上的大蛇丸也将视线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土壤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