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从前我最厌恶的,就是你那种不要命地追赶别人的模样。”
他停顿了一下,舌尖掠过唇角。
“但现在……你学会了走捷径。
这很好。”
笑容加深了。
“我养出的实验体能有这样的成长,令人欣慰。
你突然找来……是已经选好猎物了吧?需要我帮忙?”
卑留呼盯着那张永远从容的脸,忽然也咧开了嘴。
“没错。
以前面对你,还有纲手、自来也……我连抬头都觉得费力。”
他声音低了下去,又猛地扬起,“可现在我能站在这里,和你这样说话……真是没想到。”
他向前踏了半步。
“帮我拿到最后两个血脉者。
这些年来,所有关于鬼芽罗的记录、数据、心得……全部归你。”
夜风忽然转了方向,吹动枯叶在地面打旋。
大蛇丸没有立刻回答。
他听着远处隐约的虫鸣,指尖在袖中微微动了动。
——那是卑留呼用半生换来的东西。
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馈赠。
尤其是,一个曾经被所有人甩在身后的影子,如今却捧出了淬毒的果实。
他给出了承诺,但最终呈上的那份关于鬼芽罗的秘术记录,必然不会是完整的。
不过,这东西对旁人或许无用,对他而言却已足够。
那些零散的数据碎片,只需与他手头其他实验的残章稍加拼合,便能铺成一块关键的垫脚石。
借助它,他有信心将木遁细胞的移植推近完美的边缘。
或许,等到获取那双传说中的眼睛时,他的躯体也能与之完美相融。
下一次转换身躯时,契合的过程将会更加顺畅,如同呼吸。
“考虑得如何了?”
声音从对面传来,不急不躁,“那目标,我三天前发现。
眼线回报,此刻还在三十里外瀑布后的山洞里。”
“若不是她身边总跟着一个精通傀儡术的老头,我一人足矣,也不必找你。”
“傀儡师?”
他眉梢微动,目光落在对方反手取出的卷轴上,沉默片刻,“可以。
但我需要知道目标的详细情报,还有,先把鬼芽罗一半的资料给我。”
于他而言,这世上早已没有不可为之事。
风影也好,火影也罢,甚至将整个族群圈禁起来充作实验的苗床,他都做过。
猎取一个拥有特殊血脉的忍者,又算得了什么。
“哼,我也是偶然交手才盯上她。
当时她戴着面具,身份不明。”
对方冷冷回应,随手将卷轴抛了过来。
卷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他手中。
“这里面记载了鬼芽罗之术的全部,但后半部分加了封印。”
对方的声音低沉下去,“等你帮我成功猎取到那个血继限界者,封印自会解除。”
“当然,如果你中途要什么花样,”
话语里带上了压迫感,“这卷轴会立刻自毁,我们的交易也到此为止。”
听着这充满戒备的言辞,他反而笑了。
没有查看,径直将卷轴收起。”我向来欣赏有野心的人。”
他说道,“走吧。
那小鬼不知是否会追来,此地不宜久留。”
方才的景象还在脑中残留:那个连传说之名都能以纯粹体术击倒的身影。
一种无形的阴影悄然攀附在心间。
尤其是最后,对方轻描淡写提及,在七门之后,尚有未知之门。
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存在,他唯一能感到些许安稳的方法,便是让自身的不死与再生之力,变得更加强大,更加难以摧毁。
狡兔尚有三窟。
而他,至少需要十个,或许才能换来片刻心安。
卑留呼的指节收紧,指腹压得发白。”交易既成,现在动身。”
他声音里压着某种滚烫的东西,“只要擒住那个目标,四种血继限界便归于我身……力量将彻底不同。”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再得一个,不死之躯便不再是空谈。”
话语的余温还未散尽,大蛇丸立在原地,目光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标本。
卑留呼不再多言,转身迈开了步子,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或许怪不得他急于展示。
有些事如同学生时代——同窗之中总有那么三两个家世显赫的友人,日复一日听着他们谈论那些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