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介摇了摇头,像是抱怨,又像是无奈。
火球的热浪已经扑到他脸上,花白的头发被吹得向后扬起。
他没退。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抬了起来,十指翻飞,快得带出了虚影,结印的轨迹流畅得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雨水打在他的手指上,又被迅速的动作弹开。
二三十个印,在呼吸之间完成。
火球吞噬了他站立的位置。
水汽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密的雾珠。
小南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盯着那双快速交叠的手势——那是操控液态的术式结构。
干燥的沙地本不该出现如此规模的水流。
她抿紧嘴唇,指节在掌心里压出苍白的凹痕。
视野另一侧,那个名叫清宇的男人依旧维持着温和的嘴角弧度。
这让她按捺住了即将抬起的右手。
古介的掌心猛然合拢。
脚下传来潮涌般的震动。
不是从远方奔流而至,而是从土壤深处翻涌上来——仿佛大地突然学会了呼吸,吐出积蓄已久的水脉。
漩涡自他站立处逆时针腾起,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沙砾与草屑向上攀升,转瞬间筑成一道弧形的屏障。
水墙表面不断有新的浪头炸开又平息,像一头活物在喘息。
炽热的焰团几乎同时撞了上来。
先是刺眼的白光吞噬了所有细节,紧接着才是声音——一种沉闷的、仿佛巨石从山腹深处滚落的轰鸣。
火焰在水墙上炸裂成无数飞溅的流光,蒸汽如同暴怒的云层向四周喷发。
热风卷着水沫扫过众人的脸颊,带着焦土与潮湿混合的怪异气味。
鸠助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见过水遁,在河边、在湖畔,但从没见过有人能在龟裂的旱地上唤起如此汹涌的浪涛。
常识正在被碾碎。
“该收尾了。”
清宇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小南侧过头。
鸠助也听见了。
按照常理,被蒸汽与冲击波困在屏障后方的人此刻应当全力维持防御才对。
反击?那需要等到余波散尽、视野清晰的瞬间——
水墙内部忽然掠过一道深色的剪影。
一口边缘泛着冷光的铸铁大锅破开水幕,旋转着撕裂蒸汽。
它不像投掷物,更像某种活着的风暴,笔直地冲向鸠助站立的位置。
速度太快,快到来不及思考。
鸠助只来得及甩出三枚手里剑——金属与铸铁碰撞的脆响连成急促的一串,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然后那些手里剑便弹飞出去,消失在蒸腾的雾气里。
阴影笼罩了他的视野。
待瞳孔重新聚焦时,一柄泛着淡蓝色微光的 ** 已经横在他的颈侧。
刀锋没有贴上皮肤,但那股寒意已经渗进毛孔。
古介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呼吸平稳得仿佛刚才那场爆发从未发生。
“抱歉啊。”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的笑意,“这把老骨头,看来还没被岁月锈透。”
查克拉刀无声地收回鞘中。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次心跳的时间。
场边的人群还停留在惊愕的静止中。
连一向神色淡漠的君麻吕也抬起了眼——先前清宇对他说的那些话,关于体术巅峰的期许,关于另一个名字“迈特凯”
的提及,曾在他心里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
但现在,看着这个自称下忍的老人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着旱地上升起的狂澜,他忽然明白了那些评价的重量。
如果连一个下忍都能藏匿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那么被清宇同时提及的“迈特凯”
,又该站在怎样的高度?
君麻吕的拳头在袖中缓缓握紧。
冷漠的冰层下,某种竞争的冲动悄然破土。
清宇将这一切收进眼底。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目光转向正在抖落袖口水渍的古介。
“老爷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温和的调侃,“你这可算不上谦虚。”
陆地上能掀起这种规模的水浪,确实配得上二代目传人的名号。
清宇嘴角挂着笑,声音却让所有人耳膜一震。
三代目破例授予的上忍资格都被推掉,这低调得有些过分了。
话音落下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几个站在对面的身影,表情明显僵住。
尤其是脸颊线条硬朗的那位,目光里先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