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重重按在儿子单薄的肩头,力道让少年身形一沉。”擅自离村,口出狂言,你还不知错吗?”
富岳的视线越过鼬的头顶,落在了另一侧的带土身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在那少年脸上停留片刻,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你也……开启了那双眼睛?”
宇智波带土在族中,向来不算出众。
同龄人早已在战场上磨砺出锋芒,他的写轮眼却迟迟未见觉醒。
可一旦睁开,竟直接跨过了寻常的阶梯,抵达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此刻,虽然瞳力已敛,但眼角残留的、细微的查克拉波动,却逃不过富岳的感知。
“是……是羽大哥帮了我。”
带土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朝清宇的方向瞥了一眼。
“不必紧张。”
清宇走上前,拍了拍带土紧绷的肩膀,语气轻松,“族长和止水,都拥有同样的眼睛。
至于鼬……”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弟弟身上,“将来也一定会开启的。”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潭的石子。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骤然变了,那严厉的神情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深藏的惊疑与一丝……凛然。
“清宇,”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的意思是……鼬的身边,会有至亲之人死去?”
指尖拂过卷轴边缘,墨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关于那双眼睛的记载,他早已翻阅过无数次。
每一次重读,都像触摸到族谱深处凝固的血痂。
能够窥见真实与虚幻边界的瞳力,自然伴随着代价。
更进一步的永恒形态,文献里只留下零星的暗语。
那位立于家族顶端的男人——那个名字如今已很少被直接提起——明明知晓所有路径,却从未试图批量催熟果实。
原因有三。
第一,若将同胞视作培育瞳力的土壤,那么每一株幼苗的萌发,都必然浸透另一株的鲜血。
雾气会从内部升起,染红庭院里的樱花树根。
血脉将在自相蚕食中变得稀薄,直至凋零。
第二,站在山巅的人,不会允许另一座更高的山峰在自己眼前隆起。
火焰的术法不过是表象,真正奠定力量层级的,是那双能够改写规则的瞳孔。
从寻常眼眸到觉醒的蜕变,其间的鸿沟,绝非寻常尺度所能衡量。
第三,那个人只相信握于掌中的、独属于自己的绝对力量。
因此,即便偶有例外——譬如这一代的族长,其开眼也纯属意外。
就连通往永恒的道路究竟铺向何方,他也仅知轮廓。
历代执掌权柄者,出于巩固地位的私心,都将这个秘密紧紧封存于喉舌之下。
岁月流转,它便沉入族史的暗河,成为一则不可言说的禁忌。
“你明白这样做的代价吗?”
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宇智波富岳的指节按在桌沿,微微发白。
一旁沉默的青年也将目光投来。
与族长不同,止水的眼神里藏着另一种重量。
在已知的故事里,他曾为了阻止家族走向悬崖,甚至向那位老人献上计策,企图用最强的幻术扭转首领的心念。
经历过开眼的他,凭借那份敏锐,早已拼凑出残酷的 ** 。
当然,并非任何人都能推开那扇门。
天赋与血脉的纯度,是两道无法绕过的门槛。
***
“不必担忧。”
清宇的掌心轻轻落在身旁少年柔软的发顶,“在这座宅院里,能入我眼的,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声音里掺进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如果有一天,鼬想要看见更深处的风景,可以来找我。”
紧绷的空气似乎松动了一些。
富岳沉默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再次开口:“那么……美琴腹中的孩子呢?他是否……也有机会?”
“他?”
清宇眉梢微扬,像是才记起还有这样一个存在。
在既定的命运轨迹中,那个名叫佐助的孩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是舞台边缘一道略显浓重的影子。
所谓天才的光环,并未在他身上真正闪耀过,否则也不会始终被兄长夺目的身影所覆盖。
直到后来,他得到了来自兄长的馈赠——那双跨越生死的眼睛,才终于拥有了撼动天地的微光。
可惜,兄长只将黑色的火焰封存于他的瞳孔,而那号称能操纵精神的幻术之极,却早已随施术者一同葬入过往。
至于清宇自己,借助那双特殊的眼睛,他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