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清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对自己说。
他从怀里取出什么,薄薄的卷轴表面浮动着青蓝色的咒文微光。”从老头子那儿顺来的雷咒术印。
抵黑雷的利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旁边那个黑发少年。
少年攥着衣角,指节发白。”至于他……算添头。
刚摸到查克拉模式的门槛,但黑雷认主。
练下去,够得上影的名号。”
“老师!”
达鲁伊猛地踏前一步,沙尘在靴边溅开,“带我走!”
话音未落,另一道身影已经撞进视野。
二位由木人抓住清宇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油腻大叔。”
她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也带我走。”
峡谷静了一瞬。
风卷起沙,扑在结界壁上簌簌作响。
几个云忍张了张嘴,却没人发出声音。
人柱力要跟叛忍离开?继承黑雷的种子也要被挖走?土台觉得耳膜在嗡嗡作响,像有无数细针在扎。
他看见萨姆依垂下眼睑,看见达鲁伊咬紧的牙关,看见由木人泛红的眼眶。
清宇笑了。
很轻的一声,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他抬手揉了揉由木人乱糟糟的头发。”留在这儿。
他们不敢亏待你。”
手指离开发丝时,他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否则……我让小三小四来这儿转一圈。”
由木人抓着他手臂的力道松了,又猛地收紧,最后一点点滑开。
她别过脸,肩膀微微发抖。
清宇转身。
黑雷在他周身收束成细密的纹路,像潮水退入皮肤之下。
他没再看任何人,只是朝君麻吕所在的高处抬了抬手。
下一秒,雷光再起。
不是迸溅,是收束成一线——从脚底炸开的气浪掀飞沙石,人影已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峡谷里尚未平息的尘埃,和一群僵立如石像的云忍。
土台终于呼出一口气。
太长了,这口气憋得胸腔发疼。
他看向萨姆依,她正慢慢展开那张雷咒卷轴,青蓝微光映亮她脸上的血痕,也映亮她眼底某种复杂的东西。
达鲁伊还盯着清宇消失的方向。
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混进沙土里。
由木人蹲了下去。
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耸动。
结界的光渐渐暗了。
没人说话。
只有风还在刮,像要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吹散,吹成一场谁也不敢再提的幻觉。
斗篷下探出的两条手臂稳稳按在由木人肩头,那双眼睛扫视四周时带着野兽般的凶光。”小丫头,你胃口是不小,对我也没几分客气。”
嘶哑的声音从兜帽深处传来,“不过既然跟着头儿走过一段路,往后遇上麻烦可以找我。”
“真要动手,我把那猴子也捎上了。
它的溶遁钻地穿墙都容易,溜进这种地方不算难事。”
“还有你——”
目光转向不远处弓起背脊的巨兽,“明明是母的,脾气倒比火山还爆。
在这儿乱吼乱叫,头儿不对女人动手,可那猴子会不会留情就难说了。”
“喂,老乌龟你自己逞威风,非要扯上我?”
另一道闷雷似的嗓音插了进来。
两只忍犬肆无忌惮的对话让空气凝固了。
除了几声吞咽口水的响动,只有由木人从喉间溢出一串低笑。
所有人脑海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能把那种存在当狗使唤的,恐怕早已超出凡人范畴了。
***
咆哮声撕裂空气,像雷暴在岩壁间反复撞击。
原本缩成犬型的三尾抬起头,瞳孔里泛起暗红色的光。
下一瞬,积蓄在体内的查克拉轰然爆发,气浪如实质的墙壁向四周推碾,沙石被卷上半空,噼里啪啦打在周围忍者的护额上。
仅仅是一声吼叫,就让所有人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
一头二尾已经让他们疲于应付,现在又多出三尾与四尾——若是真的开战,这片建立在山巅的村落恐怕连废墟都不会剩下。
“疯婆娘,别在头儿面前撒野。”
三尾的声音混着查克拉的震动,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耳膜上。
它的身形在爆响中急剧膨胀,龟甲嶙峋的躯体撑开,三条巨尾缓缓摆动,搅得气流嘶鸣。
原本躁动不安的二尾忽然止住低吼,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