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光掠过半空。
弥彦感到侧肋传来一股猛撞的力道,整个人向旁摔去。
是长门用肩膀将他撞离了轨迹。
可那个红发的少年自己却留在原地,直面那道森白的锋芒。
骨刺在距离他眉心一寸处骤停。
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发出金属交击般的脆响,而后斜飞出去,深深钉入一旁的树干,尾端仍在嗡嗡震颤。
寂静。
连竹取风起的怪笑也卡在喉间。
弥彦撑起身,长门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三人之间只有火星噼啪炸裂的细响。
“——后面!”
小南的惊呼第二次撕裂凝固的空气。
长门与弥彦同时后跃,视线急转。
十数道身影已如狼群般切入战圈,手中惨白的骨刃划开潮湿的风,直扑向熊山那几人。
对于依赖忍术的流浪者而言,这种贴身的杀戮节奏,快得令人窒息。
实力上的鸿沟,从来不是靠意志能够填补的。
当那些将骨骼化为兵刃的敌人贴近时,连指尖结印的刹那都成了奢望。
熊山的怒吼在混乱中炸开,他放弃了未完成的印,反手挥出苦无,堪堪架开刺向眉心的骨矛。
金属摩擦的尖啸尚未散去,一道矮小的影子已如游鱼般穿过人群缝隙,骤然在他面前凝实。
白森森的骨刃割裂空气,直取咽喉。
这电光石火间的突变,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
谁能料到,一个不过孩童身量的影子,竟一直蛰伏在战场的阴影里,如同潜伏的猎食者,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时机。
那身法之诡谲,动作之精准,绝非寻常之辈。
“结束了。”
孩童的声音里没有温度。
可他手中突进的骨刃轨迹陡然偏折,向后格挡——铛!
清越的撞击声荡开的同时,一句带着戏谑的调笑钻入众人耳膜,让紧绷的空气再度凝固。
“哎呀呀,现在的小鬼,可真够吓人的。”
陌生的嗓音毫无征兆地从林间飘来。
小南的思绪被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攫住,她看见那孩子的致命突刺落空,双手已本能地翻飞结印。”纸剑!”
纷扬的白纸在空气中硬化、塑形,旋即化作一片凄厉的破风声,朝那矮小的身影笼罩而下。
突袭被阻,孩童眼中仅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便恢复了冰冷。
他凌空折转,身体以近乎违背常理的角度扭动,让那片锋利的纸雨擦身而过。
落地时,他已无声地贴近了那顶小巧的轿子旁。
这位置让刚刚稍缓心神的弥彦与长门瞳孔骤缩。
熊山更是按捺不住,尽管刚从死亡边缘挣回,仍要纵身扑上——轿中之人关乎此次委托的成败,更关乎组织经年累月积攒的信誉,绝不能有失。
“退下,别送命。”
平静的告诫忽然响起。
熊山只觉眼前雷光一闪,一道缠绕着电蛇的身影已后发先至,拦在他与轿子之间。
紧接着,一记迅如闪电的侧踢重重印上他的胸膛。
砰!
熊山应声倒飞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拦截让人愕然的瞬间,异变再起——无数尖锐的苍白骨刺,如同骤然破土而出的密林,从地面暴起,直刺向那道雷光萦绕的身影。
白骨构成的荆棘地狱在熊山脚下蔓延开来,覆盖了七八米见方的土地。
那些尖锐的骨刺从土壤中疯狂生长,密集得让人脊背发凉。
“我早就说过——”
竹取风起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手中的骨刃劈开两道夹击的身影,纵身跃向那片白骨森林的上空。
动作快得几乎拖出残影,完全超出了寻常忍者的范畴。
就在他即将越过骨刺丛林的瞬间——
一只缠绕着雷光的手从白骨缝隙中猛然探出。
那只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纯粹的暴力。
竹取风起的身体被狠狠掼向地面,雷光在接触的刹那炸开,麻痹感瞬间席卷全身。
紧接着是第二次重砸——地面在轰鸣中崩裂,蛛网状的裂痕向四周疯狂蔓延。
尘土裹挟着电光冲天而起,噼啪的爆鸣声撕裂了空气。
当林间的风终于吹散烟尘,那片狼藉的土地上,骨刺丛林 ** 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雷光在他周身流转,连衣角都没有破损半分。
而另一边,竹取风起扭曲的身体正发出密集的脆响。
他吐出一口血沫,骨骼在皮肤下快速复位、重组。
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