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风声凌厉地撞上了挥斩的刀身。
水幕炸开的瞬间,无数道激流向上喷涌,汇成翻卷的浪墙,将隐在雨雾里的那道影子牢牢困住。
“风遁——飓风过境!”
清亮的喝声刺破浓雾,原本凝滞的空气中裂开缝隙。
紧接着,狂风如野兽般扑出,撕碎了漫天的水汽。
视野重新清晰时,那座茶棚大半已塌成碎木与残瓦。
原先分散四处的几方人马,此刻只剩下两人还坐在原处——清宇与叶仓。
另外四名披着斗篷的流浪忍者扯下了遮掩。
其中三人脸上覆着面具,为首者却是个红发女子。
黑色外袍裹不住她起伏的身形,露出的肌肤白得像新雪,反而让那张脸显得愈发夺目。
“雾隐的天才……照美冥?”
叶仓呼吸一滞。
她当然听过这名字。
第三次忍界大战里,这位女忍者的战绩早已传遍各国。
“水遁·水牢术!”
照美冥没有半点迟疑,十指飞速交叠。
困住影子的水柱骤然变形,聚合成旋转的透明牢笼,将目标彻底锁在其中。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小南结印的手停在半空。
“雾隐的内部事务,与诸位无关。”
照美冥目光扫过四周,声音冷硬,“动作快,注射镇静剂,押回去。”
“是!”
三名面具暗部同时跃出。
可就在他们逼近水牢的刹那,笼中那道身影竟“噗”
地散开,融进水中。
“水分身?”
照美冥与小南同时一怔。
几乎同一瞬,清宇脚边一滩积水忽然泛起涟漪。
“退后!”
照美冥的警告脱口而出,但距离太远,她根本来不及出手。
水花炸开的声响中,一道黑影破水跃起,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已挥至半空——
刀锋直劈清宇的脖颈。
“躲开!”
叶仓失声喊道。
她以为他会格挡,或至少侧身闪避。
哪怕动用那份会暴露身份的力量,也比这样一动不动要好。
可一切发生得太快。
锈刃已斩上他的皮肤。
铛!
金属撞击的闷响在空气里炸开。
没有头颅滚落,也没有鲜血泼洒。
那把刀斩上少年颈项的瞬间,触感像是劈中了山岩——纹丝不动,反震的力道沿着刀身倒涌回去。
雨声淅沥。
茶盏边缘腾起一缕白汽。
清宇垂眸啜了一口,才侧过脸,看向身旁那个缠满绷带的影子。
“桃地再不斩……是你吗?”
他的声音很平,甚至带着点倦意,可那两个字——“小鬼”
——却像针一样刺进寂静里。
绷带下的眼睛骤然缩紧。
四周的呼吸声都停了。
地上还躺着被一刀两断的躯体,切口整齐得骇人。
可眼前这画面,却让所有目睹者脊背发凉。
刀刃还抵在脖子上,可持刀的人虎口已经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我盯上的人……”
再不斩的嗓音沙哑得像磨砂,“从来没有活着的。”
他手腕猛地一拧,刀锋再度扬起——
破风声撕裂雨幕,斗篷的兜帽被劲风掀开,露出一双眼睛。
血一样的红,里头缓缓转动的勾玉像深渊的漩涡。
刀落了。
却没有砍中血肉,而是撞上几根凭空浮现的、半透明的骨骼。
咔嚓。
刺耳的断裂声。
那把跟随他多年的刀,从中间崩成两截。
半截刀身斜飞出去,深深扎进远处的梁柱,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茶盏被轻轻放回桌面。
清宇依然坐着,连衣角都没有动。
他看着眼前僵住的绷带少年,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惨白的脸。
死寂终于被一声惊叫打破:
“是宇智波……是那个叛忍!”
“血色修罗——他怎么会在这里?!”
近几个月,这个名字几乎成了战场上的禁忌。
五大国因他而暂停交锋,谈判桌上每一条协议背后都晃着他的影子。
年龄相仿又如何?当凶名足够沉重,连时间都能压弯。
“逃!”
另一道女声猛地 ** 来。
照美冥从屋檐阴影里跃出,双手已在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