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而出,发梢还挂着未抖落的露珠。
她抿着唇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袖口布料,指节微微发白。
清宇叹了口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对方沾满泥点的衣摆。”你该不会想让我替你收拾烂摊子吧?”
“烂摊子?”
叶仓怔了怔,眼底浮起困惑,“那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对她而言太过陌生。
别说常年征战的忍者,就连那些以谋略著称的军师恐怕也难以瞬间领会其中曲折。
见她仍盯着自己等待解释,清宇扯了扯嘴角。”就是说——别人留下的麻烦,最后扔到我头上。”
“你!”
叶仓脸颊骤然涨红。
战火中长大的女子并非什么都不懂。
她咬住下唇,呼吸急促起来。
“打个比方而已。”
清宇别开视线。
话音未落,叶仓已经冲到他面前。
湿冷的手指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我不管那些……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要么让我跟着,要么现在就杀了我。”
清宇愣了片刻。
他低头看向那双攥紧的手,指甲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
最终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她潮湿的发顶。
“没必要这样。”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如果无处可去,我可以带你走。
但叛逃者的路……不会好走。”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叶仓浑身一僵。
积蓄许久的泪水突然冲破眼眶,混着雨水滚落。
她猛地扑向前,额头重重撞上他的胸膛。
对于曾将信仰全部奉献给村子的人而言,最锋利的刀永远来自最信任的方向。
衣襟迅速被浸透。
压抑的抽泣声从怀中闷闷传来。
清宇悬在半空的手停顿数息,最终还是落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触感比预想中更柔软。
***
雨之国横亘在四大国交界的夹缝里。
理论上,这样的位置本该商队云集、货流如织。
可事实上,每当大国摩擦加剧,这片土地总是最先被战火犁过。
若不是那位被称作“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