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柿鬼鲛咧开嘴,鲨齿般的笑容里混着一丝未褪的亢奋,“要回头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吗?”
刚才那一幕还在他视网膜上灼烧——结界像纸一样被撕开。
他心底那点常年盘踞的傲慢,在那道目光扫过来时便蒸发得无影无踪。
他很清楚,如果那一击落在自己身上,结果不会比那层光罩好半分。
“不必。”
前方的人影速度未减,只有声音逆风传来,冷静得没有波纹,“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据点。
最终阶段……该开始了。”
说话间,他侧过头,朝来路的方向最后瞥了一眼。
林海苍茫,早已吞没了村子的轮廓。
枇杷十藏脚步一顿,侧耳捕捉着林间的动静。”大人,后面有尾巴?”
“不必理会,先与其他人会合。”
走在前面的身影没有回头。
鬼鲛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眼中掠过一丝灼热。”其他人?”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能被您提及的,想必不是寻常角色吧?”
枇杷十藏也望了过来,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在生死边缘站稳脚跟的依凭。
这片土地只认拳头,弱者连呼吸都是错。
“除了与你联络过的角都,还有三个新面孔。”
领路的年轻人抬手蹭了蹭鼻梁,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世界的轨迹早已偏离既定的轨道,力量的棋盘上,棋子自然也换了模样。
视野陡然开阔,一片凹陷的谷地躺在前方。
年轻人率先跃下。
热浪毫无征兆地拍打过来,空气瞬间扭曲。
“熔遁·炎龙冲杀!”
震耳的咆哮撕裂了寂静。
一条由滚烫熔岩构成的巨兽撞断树木,带着毁灭的气息直扑而来。
雷光乍现,原地已空无一人。
熔岩巨龙扑空,头颅一摆,便朝着落在后方的两人噬去。
几乎同时结印。
鬼鲛与枇杷十藏身后,地面渗出的水珠疯狂汇聚,凝成两条翻腾的水龙,悍然迎上。
轰——!
刺耳的白汽嘶鸣着炸开,滚烫的雾霭如同活物般急速膨胀,眨眼吞没了数百步内的林地。
湿热的窒息感包裹了每一个人,皮肤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黑暗里,似乎有目光粘在了背上。
“紫大人,”
雾气深处传来压低的嗓音,“对方有接应……情况不对,是否暂避?”
“避?”
一个苍老却强硬的声音冷哼道,“岩忍的叛徒,必须用血洗刷耻辱。
今天他别想离开。”
“恐怕先流血的,会是阁下。”
阴恻恻的话音未落,迷雾被劲风撕开一道缺口。
鬼影般的轮廓从一名岩忍侧后方闪现,刀锋搅动着浓稠的水汽,发出凄厉的尖啸。
被锁定的忍者瞳孔骤缩,本能地抬起苦无横架。
铛——!
金属哀鸣混着骨骼碎裂的闷响炸开。
那忍者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脸上的惊愕尚未成形,冰冷的刃光已掠过他的脖颈。
温热的液体泼洒开来,溅在周围同伴骤然惨白的脸上。
血雾在空气中悄然弥漫,有人失声喊出那个名字。
“是雾隐的 ** 术!”
声音落下的瞬间,鲛肌的刀锋已从水汽中刺出,角度诡谲难测。
头颅飞离躯干,鲜血泼洒的声响让所有人的呼吸骤然收紧。
雾气不仅掩护了水遁,更藏起了致命的杀招。
一连串的攻势如同无声的潮汐,等你察觉时,已经淹到了咽喉。
“紫大人!”
剩下的忍者声音发颤。
未知的敌人比明处的刀更让人心慌。
“用风!”
老紫的喝声砸在地上。
命令像锚一样定住了摇晃的人心。
手指翻飞,结印带起气流的嘶鸣。
“大突破!”
“飓风!”
风刃切开树木,也撕开了笼罩林间的迷障。
雾气散尽的刹那,他们的表情凝固了。
林间立着的身影,比刚才多了三道。
“不止三个……是七个。”
有人压低声音,“枇杷十藏,干柿鬼鲛……雾隐的刀为什么在这里?”
目光扫到最后那个人时,说话者的瞳孔骤然缩紧,仿佛看见了不该出现在现世的身影。
“木叶的……宇智波清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