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笑声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空气。
三代火影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处,身后跟着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两位顾问。
两位顾问脸色都不太明朗。
再往后,木叶各家族的成员陆续出现,平民与忍者们也从各处汇聚而来。
负责警戒的忍者迅速散开,疏导人群前往观礼区,同时在各处要道布下岗哨。
一切井然有序,与以往中忍考试的布置并无二致。
“火影大人,防卫已部署完毕,村子大门将暂时封闭。”
夕日真红闪身落在三代面前,汇报时目光掠过清宇,眼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边境据点那段同生共死的经历,显然他还记得。
夕日真红转身离去时,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腰间忍具包的搭扣,发出细微的金属刮擦声。
三代火影的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高台。
石阶表面被无数鞋履磨出光滑的凹陷,他的脚步落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
“时间差不多了。”
自来也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他并未看向任何人,视线落在远处逐渐坐满的席位。
风从观礼台两侧的旗杆间穿过,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燥草叶气息。
清宇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那些目光并不集中,像散落在皮肤上的细沙,时有时无。
左侧观礼区最边缘的位置空着,与其他席位隔开三步距离——那是留给宇智波的区域。
深色木椅的扶手上刻着族徽的浅痕,在斜照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楚。
“血色阿修罗。”
有人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片刻意维持的寂静里依然清晰。
说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指缓慢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的木纹。
他身旁的中年人微微摇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独自站在通道旁的年轻身影。
奈良家的老者咳嗽了一声。
声音干涩,像枯叶在石板地上拖动。”山中家的,你们这次打算推举谁?”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被问话的人瞪了他一眼,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为妙。”
他的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恼意,“我们清楚自己的分量。
有些位置,看着近,真要伸手去够,只怕连现在的立足之地都会失去。”
日向家的席位在观礼台右侧最前排。
日足端坐着,白色的瞳孔平静地望向高台。
他身边站着个年轻人,同样纯白的眼睛微微低垂,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
远处传来忍鸦的叫声,短促而沙哑,很快被风吹散。
三代火影在高台 ** 的座椅前停下。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逐渐安静下来的众人。
阳光从他侧后方照来,在石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影子边缘模糊,随着旗杆上布幔的摆动微微颤动。
“开始吧。”
他说。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通道两侧的火把在同一时刻被点燃。
火焰升起的瞬间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油脂燃烧的气味混在风里,覆盖了原本的草木气息。
清宇移动脚步,走向那个边缘的席位。
木椅在他坐下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很旧了,但擦拭得很干净。
观礼台另一侧,几个家族的代表交换了眼神。
没有人说话,但某种无声的衡量在目光交错间完成。
有人摸了摸鼻梁,有人调整了坐姿,有人将手伸进袖口又抽出。
这些细微的动作在火把晃动的光影里几乎无法察觉。
高台上,三代火影终于坐下。
他双手平放在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自来也站在他右侧半步之后的位置,目光垂向地面,仿佛在数石板上的裂纹。
风突然变大了。
旗杆上的布幔被扯得笔直,猎猎作响。
远处训练场的方向传来苦无击中木靶的闷响,一声,两声,然后归于寂静。
“那么。”
三代火影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关于 ** 火影的推举,现在开始审议。”
第一片枯叶从观礼台边缘的银杏树上飘落,旋转着,最终停在清宇脚边三步之外。
叶脉在夕照下清晰如刻。
日向家的长者原本端坐在首席,指尖刚触到茶盏边缘,便被邻座几位老友的议论呛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