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在空中重组为人形时,她的指尖已经甩出数十枚边缘锋利的折纸。
那些纸刃切开空气,逼退了再度袭来的阴影。
但下方传来的动静让她低头。
土地在崩裂。
一道人影破土而出,快得拉出残影。
那柄猩红的镰刀在日光下流转着不祥的查克拉光泽,刀尖直指她的咽喉。
“这次一定——”
飞段的咆哮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镰刀已至眉前三寸。
她来不及再次纸化。
只能看着刀锋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劲风掀起了额前的发丝。
她闭上了眼。
金属撞击的锐响震得耳膜发麻。
死亡没有降临。
她睁开眼,看见那柄镰刀停在了半空——被两根手指夹住了刃尖。
清宇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前。
他的手指稳得像铁钳,雷光从指缝里迸溅出来,顺着镰刀的金属骨架向上蔓延。
飞段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松手后撤,武器却已被夺走。
“你……”
小南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
战场另一头,风魔的忍者正在成片倒下,晓的成员在触手的围攻中艰难支撑。
唯独她这里,成了暴风眼中突兀的平静。
“我不喜欢累赘。”
清宇没有回头,手指一弹,一道细微的雷光擦过她的额发,“但好看的累赘,勉强可以破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握住镰刀的手指猛然收紧。
咔嚓。
精钢锻造的刀身应声断裂。
雷蛇顺着断口扑向飞段,后者狼狈地翻滚躲避,原先站立的地面被雷击炸出一个焦坑。
小南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她的脸颊。
距离瞬间拉开。
双手合拢的刹那,四周那些狂乱扭动的赤红触须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急速收束、缠绕,最终凝成一条超过十丈的巨蟒。
蟒首张开,獠牙如血刃,直扑半空中那道身影。
“在空中……你还能往哪里躲?”
嘶哑的吼声几乎撕裂空气。
飞段咧开嘴,眼底涌动着近乎癫狂的光,“赢了……你将成为献给邪神最好的祭品!”
所有触须——包括原本袭向另一侧的——全数调转方向,如潮水般涌向空中。
下方原本 ** 得节节后退的几名忍者终于得以喘息,可抬头望见漫天赤红如网罩下,而站在一旁的角都仍一动不动,有人忍不住嘶声喊道:“角都大人!请出手——”
“闭嘴。”
角都的声音冷得像冰,“老大说过,哪怕死,也不能打扰他……英雄救美。”
几人愣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血蟒的巨口已猛然闭合。
无数触须随即缠绕而上,层层包裹,短短几次呼吸间便结成一枚巨大的赤茧。
邪神教的信徒们脸上浮起喜色,连飞段也勾起嘴角——在他们看来,先解决掉那个棘手的家伙,剩下的便容易多了。
“封印!”
嘶哑的喝令响起。
信徒们疯狂催动体内的查克拉,试图将茧中之人彻底碾碎。
然而,与这喧嚣狂暴的场面格格不入的,是角都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邪神教的全力……仅此而已么?”
平静的声音忽然从赤茧中传出,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那么,我也该稍微认真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茧,膨胀了。
猩红如血的光芒从茧的缝隙中迸射,带着某种灾厄般的气息,疯狂外溢。
嗤啦——!
布帛撕裂的锐响刺破空气。
一道赤色弧光自茧内劈出,快得如同闪电。
所有人瞳孔骤缩。
飞段甚至来不及思考,只本能地抬起双臂格挡。
可在那道弧光面前,任何防御都显得脆弱。
撕裂声再次响起。
飞段的身体,从正中分为两半。
两截残躯重重摔落在地。
钻心的剧痛席卷而来,却压不住他脑中翻涌的惊骇。
他瞪大眼睛,望向天空——
十数丈高的暗红巨影静静悬浮,而那道本应在茧中的身影,此刻正立于巨影掌心,衣角未损分毫。
邪神教大长老的手指在颤抖。
他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那根从不离身的木杖正横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