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连道裂痕都没留下。
困兽。
这个词同时浮现在好些人心里。
“走神了哦。”
带笑的声音从背后刺来。
风魔珑的手指比念头更快,两枚手里剑已脱手飞出。
青年旋身时,眼角瞥见一抹猩红在放大。
是镰刀,弯曲的刃口映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金属交击的脆响抢在疼痛之前抵达耳膜——珑的手里剑撞偏了那道弧线。
但没能完全挡住。
肩头一凉,随后才是灼烫。
血珠溅起来,在结界微光里划出几道细线。
纸片翻飞的声音像骤然掀起的风。
无数白影从小南袖中涌出,化作锋利的薄片,朝着镰刀来的方向泼洒过去。
青年趁机甩出手里剑,看也不看结果,足尖点地向后急退。
背脊撞上结界时,传来坚实的触感。
他落地,单膝跪着喘气。
“少主!”
风魔珑带人围拢过来,形成半个圆弧。
晓组织的几人沉默地挪动位置,补上了另外半边。
尽管脸上写着不情愿,但此刻谁都知道该怎么做。
“皮肉伤。”
青年瞥了眼肩头。
布料割裂处,皮肉翻卷,好在没伤到骨头。
他抬头望向那个操纵纸片的女子,嘴角扯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不会看着我死。”
话音里带着刻意为之的轻佻。
仓木眉头一拧,正要开口——
风里送来了别的声音。
很轻,像蛇游过草丛。
结界之外,清宇的指尖还残留着角都衣领的触感。
他望着祭坛 ** 那个完成最后一笔符纹的身影,嘴角的弧度里没有温度。”将死之人会说真话——这话我听过。”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嚷,“我也觉得小南那孩子不算聪明。
可惜,你大概没机会亲眼验证了。”
祭坛上,飞段直起身,沾满颜料的手指在袍角擦了擦。
“若不拦他,”
清宇的目光掠过飞段,落在后方那群躁动的人影上,“他必死无疑。”
拦他?
小南猛地转头,视线撞进一片癫狂的灼热里。
那些被称为邪神信徒的人们,面孔在火把跃动的光中扭曲变形,喘息粗重。
“时辰到了……最圣洁的供奉。”
“生与死的权柄,此刻握于我等掌心。”
“吾等之道,至高无上!”
嘶喊声浪般涌起,连站在最前头、形如枯槁的老者,干瘪的唇边也牵起一道细微的褶痕。
风魔一族的年轻统领脸色骤然铁青。”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切齿道,每个字都像冰碴刮过,“本想料理完这群邪徒再与你计较,你倒自己撞上来了。”
杀意随话音弥漫。
可他脚步刚动,脸上的怒容却突兀地僵住,仿佛被无形的手瞬间抹平。
* * *
利器破开皮肉的闷响,短促而湿润。
时间像是凝了一瞬。
所有目睹者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缩成一点。
那柄漆黑的长矛,从飞段的前胸刺入,后背穿出,带出一蓬温热的红。
画面残酷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他对自己……”
名为仓木的忍者喉结滚动,下意识想退,手腕却被一只汗湿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救我……”
风魔少主的手指抠进自己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
他张着嘴,却吸不进足够的气,每一次抽噎都带着嗬嗬的杂音,“喘不过气……心口……像要裂开……”
众人怔怔地看向他的手——指缝间,浓稠的液体正不断渗出、滴落。
那位置,与祭坛上飞段胸口被贯穿之处,分毫不差。
“咳……每次仪式都这么麻烦,还疼得要命。”
本该倒地气绝的飞段,此刻却单膝跪着,抬手抹去唇边一道血痕。
在无数道惊骇的注视下,他握住矛柄,缓缓地、平稳地,将那凶器从自己身体里抽了出来。
矛尖脱离躯体的瞬间,血肉开始蠕动、收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如初,只留下衣物上一个破洞。
寒意顺着所有人的脊椎爬上来,钻进脚底。
“少主——!”
风魔珑的尖叫声刺破死寂。
小南等人猛然回神,转头望去。
风魔少主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