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精致得不沾烟火气的脸,和话语里透出的骇人分量,实在凑不到一块儿。
清宇眼皮垂了垂,伸手将藏在斗篷下的三尾往里按了按。
他可不想真让这小东西溜出去找狮子的麻烦。
三只沉甸甸的布袋落在掌心,是兵粮丸。
他目光转向那个叫小南的女子,在无数道视线的聚焦下,手腕一扬,布袋便划着弧线抛了过去。
“拿着。”
小南接住了,人却僵着。
不止是她,整个场子都静了一瞬。
一小袋兵粮丸,少说百颗。
三袋,便是寻常人眼里一笔惊人的数目,比先前土蜘蛛和毒蜂喊出的价码更重。
“我不能收。”
她喉咙有些发紧,颊边浮起极淡的红,不知是恼还是急,“而且……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她急着想把东西递回去。
话还没完全落下,就被清宇截住了。”这兵粮丸,不图你什么。”
他抬手蹭了下鼻梁,语气平常,“欠你们老师一个人情,算是给‘晓’的一点支援。
当然,你若非要觉得是别的意思,我也无所谓。”
那时的“晓”
,还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缝隙里喘息,怀抱着一个天真的、关于和平的构想。
只要心里存着让战火止息的念头,不论出身,都能走进那扇门。
它还不是后来那个名字能止小儿夜哭的组织,没有一出手便震动四方的威势。
它只是雨忍村角落里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团体,连首领那双传说里的眼睛都还沉睡着,掀不起风浪。
穷,且艰难。
“老师?”
小南呼吸一滞。
自来也离开时反复叮嘱过,绝不能泄露与他之间的关联,那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秘密。
当年三忍之一的自来也留在雨忍村教导他们三人,大蛇丸便已动过杀心。
若让志村团藏知道,木叶的顶尖战力曾悉心指导敌国的幼苗——尤其是自来也门下还出了个名震忍界的“金色闪光”
——他绝不会容许任何潜在的威胁悄然生长。
正因如此,在原本的轨迹里,当“晓”
试图与岩忍村接触时,团藏才会与山椒鱼半藏暗中联手,设下那场针对长门三人的伏击。
“你……知道我老师是谁?”
小南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小心地挤出来。
他们三人创立“晓”
,最初的动力,不过是想追上那道离去的、如山岳般的背影。
清宇扯动嘴角,没有接话。
他只想尽快离开这弥漫着烟尘与低语的场所,去看那件即将现身的器物。
身旁的女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同行的人伸手制止了。”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那人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那东西关乎组织的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况且,他刚才那几句话,已经让不少人动了心思。”
女子这才察觉,场内的空气不知何时变得粘稠而锋利。
不止是那几个名声在外的角色,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投向此处的视线里,都掺进了毫不掩饰的寒意。
“年轻人,话别说得太满。”
一个阴冷的声音飘来,如同蛛丝拂过耳畔,“但愿拍卖结束,你还能用这双腿走出去。”
话音落下,那声音的主人便将注意力移回了前方。
站在清宇身后的同伴,眼神骤然降温。”头儿,”
他声音里没有起伏,“要清理掉么?他们恐怕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
这局面,倒也不能全归咎于清宇的言辞。
要怪,或许该怪他身边那个存在,行事太过惹眼——一口气吞下那么多颗兵粮丸,任谁都会觉得蹊跷。
只是,若这些人知道他们觊觎的究竟是什么,脸上那份笃定,不知还能剩下几分。
“不必。”
清宇的回应很轻,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浅淡的弧度,“戏,才刚开锣。”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向高处。
台子上,满身刺青的拍卖师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一点小 ** ,大家不必挂怀。”
他提高嗓门,“压轴的物件,这就呈上。”
一个身影捧着只色泽沉黯的木匣,自台下阴影里走出。
刹那间,厅堂内连呼吸声都稀薄了。
无数道目光钉在那只木匣上,看着拍卖师掀开盖子的动作,许多人的眼瞳在那一瞬骤然收紧。
“看上去,它或许 ** 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