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已经划下,再难弥合。
“老师?”
自来也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三代火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疲惫。”水门,你先带清宇离开。
剩下的,我来处理。”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
不安的预感从一开始就缠绕着他,只是没料到局面会崩坏到这种地步,完全脱了缰。
早知道如此,他绝不会让清宇独自踏入火影宅邸的大门。
现在能做的,只有想想怎么修补那道刚刚撕开的伤口。
杂念掠过脑际不过一瞬。
他身形微动,已落在清宇身旁。
宇智波富岳显然也放不下心,紧跟着迈步上前。
“走吧。”
波风水门先开了口。
“抱歉,给你惹麻烦了。”
清宇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干。
这话让波风水门露出一抹苦笑。”幸好你收了力,只解决了一个。
要是全杀了,我可真兜不住。”
他摇摇头,不知是无奈还是庆幸,“真不知该谢你手下留情,还是谢你给我留了点颜面。
记着,欠我的那顿大餐可别想赖。”
“还有我!”
背包里钻出个小脑袋,三尾矶抚的声音闷闷的,“我刚才可没捣乱。”
看着这一人一兽在如此紧绷的关头还惦记着吃,宇智波富岳只觉得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清宇他们离开后,偌大的废墟空地只剩下自来也和三代火影两人。
其他暗部早已散开,去安抚被惊动的村民与忍者。
“自来也,”
三代火影忽然出声,目光落在远处残垣上,“若用上压箱底的东西,你对上清宇,有几成把握?”
作为老师,他太清楚自己这位 ** 的底细。
三忍之中,大蛇丸将心血倾注于禁术的深渊,纲手则深耕医疗忍术的土壤。
而自来也,他的战场嗅觉与实战应变,是三人里最锋利的刃。
单论厮杀能力,他确实是顶尖。
自来也沉默了片刻,神色是罕见的凝重。”五成。
这还是假设他没有其他后手的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他真藏了别的什么……我也没多少信心。”
倘若此刻有旁人在场,听见这位威名赫赫的三忍之一给出如此评价,恐怕会惊得屏住呼吸。
影级实力,甚至触及超影门槛的忍者,竟说出这样的话。
脚步声在廊下停住时,门先一步拉开了。
宇智波美琴站在光里,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走在中间的少年身上。
她嘴角弯了弯,声音比动作还快一步:“总算都回来了。”
清宇抬起脸。
他没说话,只将一直拖在身后的那只手往前一提——一团沉甸甸、湿漉漉的东西被拎了出来,在傍晚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暗沉沉的水色。
院子里忽然静了。
连风都像停了片刻。
宇智波富岳的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波风水门侧过脸,视线在那团东西和清宇之间打了个转。
宇智波美琴还维持着拉门的姿势,只有眼睫轻轻一颤。
“婶婶还是老样子,见面就送好听话。”
清宇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我没带礼,这个给你防身,凑合吧。”
被拎着的那团东西突然挣动起来,闷闷的、带着水汽的声音从里头挤出来:“老大!你这算什么事——刚说好让我跟着,转头就把我往外送?传出去,以后谁还信你?”
美琴终于眨了下眼。
她往前半步,微微倾身,目光落在那团不断扭动、表面隐约浮现出龟甲纹路的东西上。”……它会说话?”
她问,语气里好奇多过惊讶,“这是什么?”
“三尾,矶抚。”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从清宇身后传来,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石子在静水里砸出涟漪,“和九尾一样,是尾兽。”
清宇仍提着那只尾兽,手腕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他看向美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极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微光。
“玩笑开大了可不好收场。”
富岳又说了一句,这次声音沉了些。
廊下的光渐渐斜了,将几个人的影子拉长,交叠着投在灰扑扑的土墙上。
远处传来乌鸦短促的啼叫,一声,又一声,像在催促什么。
美琴终于伸出手——不是去接,只是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那湿冷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