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入这个洞穴之前,他就已经将所有的可能性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
包括对方会说什么,会怎么出手,会如何配合。
包括他自己该如何应对这具只剩一二成实力的身体。
雷光骤然炸裂。
不是攻击,而是掩护。
刺目的光芒充斥洞穴的刹那,清宇已经改变了位置。
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岩壁悄无声息地融开了一个黑洞——是黑绝的术。
“速度不错。”
宇智波斑的声音从光芒深处传来,依然坐在那张椅子上,纹丝不动。”但还不够快。”
清宇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很稳,心跳也很稳。
旧患在肋骨下方隐隐作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缓慢地拧转。
他忽略它,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听觉上——风声、呼吸声、查克拉流动的细微嗡鸣。
然后他听见了。
极其轻微的、泥土松动的声响。
来自脚下。
他猛地蹬地后跃,原先立足的地面骤然塌陷,无数漆黑的触须从地底暴起,如同饥渴的蛇群般卷向他脚踝。
是黑绝的埋伏。
与此同时,宇智波斑终于动了——不是站起,而是抬起了另一只手。
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火遁·豪火灭却。
不是完整的术。
规模只有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
但在这狭窄的洞穴里,十分之一也足够致命。
烈焰裹挟着高温扑面而来,空气在瞬间被抽干。
清宇在半空中扭转身体,雷光在周身编织成致密的网。
火焰撞上雷网,爆开刺耳的嘶鸣和四溅的火星。
热浪灼痛了他的脸颊,但他没有闭眼。
透过晃动的光影,他看见宇智波斑依然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只结印的手在微微颤抖。
果然。
旧患和衰老是真实的。
那个男人每一次动用查克拉,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清宇落地,单膝跪地以缓冲冲击。
雷网消散,洞穴里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和飘飞的灰烬。
黑绝从岩壁中缓缓渗出,重新凝聚成人形轮廓。
“还要继续吗?”
宇智波斑问,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
清宇慢慢站起身。
他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当然要继续。”
他说,“毕竟,我还没听到你认输呢。”
洞穴深处,幽蓝的微光忽然摇曳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光芒的源头缓缓苏醒。
洞穴外的阴影被急促撕开。
那个本该是他意志延伸的存在此刻正立在入口处,胸膛起伏的节奏乱了。
宇智波斑抬起眼睑,视线落在对方身上时,眉心很轻地收了一下。
不该这样的。
他记得自己塑造它时赋予的底色——冷静,近乎冷酷的缜密。
任何超出预期的情绪波动都意味着失控。
“东西呢。”
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岩石在深处摩擦,“我要的人,在哪里。”
黑绝的动作停住了。
它意识到自己刚才越过了某条线。
鬼门关前走一遭带来的恍惚还在神经里残留,差点让它忘了自己此刻该扮演的角色。
它看向石座上那张脸,薄怒像一层冰覆在眉眼间。
有某种东西在它意识深处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它想起更深处那个必须完成的使命,想起那个需要被唤醒的名字。
于是它慢慢吸进一口气,让所有翻涌的东西沉回眼底。
“是我失态了,斑大人。”
它垂下视线,语速恢复了平缓:“计划出现了意外。
宇智波一族里……出现了一个眼睛和你相似的人。”
斑的指尖在石座上顿住了。
“直巴纹路。”
黑绝补充道,声音里刻意掺进一丝犹疑,“他不仅带走了目标,还用雷遁清空了整个岩忍据点。
我若不是提前留了退路,此刻也无法站在这里向你汇报。”
空气凝滞了片刻。
直巴——那是斑自己起的称呼,指代的是万花筒的形态。
这些年来,他的视线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家族。
除了止水和富岳,他确信再没有第三个人具备触碰那种力量的资质。
至于开启的方法……那是他独自守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