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色挺好。”
少年偏了偏头,目光从她颤抖的指尖移到苍白的脸,“陪我玩玩?”
卯月夕颜与月光疾风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那句话音量不高,却像冰锥刺进空气。
他们从未预料到,站在面前的并非拯救者,而是另一种危险。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卯月夕颜的脚跟向后挪了半分。
七名暗部在瞬息间被清宇抹杀的画面还在她眼底残留。
相比起那句轻浮的言语,她宁愿再次面对那些暗部的围攻。
死亡与羞辱之间,她宁可选择前者。
“我不说,你也该明白。”
清宇的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转向月光疾风。
“现在,我给你们一条活路。”
“你愿意放我们走?”
月光疾风眼中闪过希望,语速加快,“我父亲是月光黑夜,只要你让我们离开,之后必有重谢。”
他说话时,已经侧身半步,试图将卯月夕颜护向身后。
“你好像误会了。”
清宇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人中,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
月光疾风和卯月夕颜的呼吸同时一滞。
这是要让他们彼此厮杀。
“放心,谁走谁留由你们自己决定,至于剩下的事,自然由我来处理。”
清宇的笑意里掺着戏弄,“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比那七个暗部更强,尽管试试。”
话音落下,森林里的寂静仿佛被压得更低。
卯月夕颜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
映入眼中的景象却让她怔住。
“夕颜,你等我,据点离这里只有几千米,我的速度比你快,一定能带人回来救你。”
月光疾风扔下这句话,转身冲向林木深处。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连骨髓里的力气都挤了出来。
几个起伏之间,那道身影便彻底没入林荫,消失不见。
“你说,人是不是非要到绝境里,才能把潜力全逼出来?”
清宇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
卯月夕颜的脸色微微发白,反手从忍具袋中抽出一把苦无,径直刺向自己的咽喉。
铛!
一枚手里剑从清宇指间飞出,精准地撞开她手中的武器。
卯月夕颜神色骤变,急促质问:“你不是说只有生和死两个选择吗?我自己动手也不行?”
“当然可以。”
清宇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不过,刚才那些话只是吓唬你们而已。”
“没想到那小子逃起来比受惊的野兔还快。”
“走吧,再耽搁下去,你父亲该着急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据点的方向迈开脚步。
卯月夕颜愣在原地。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终结的准备,却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望着清宇逐渐远去的背影,再想起月光疾风头也不回消失的方向,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救命——卯月叔叔快去救夕颜!”
月光疾风还未踏进据点范围,暗处的哨岗已经捕捉到了他的呼喊。
感知忍者的探查网捕捉到了先前的交锋。
卯月苍梧与犬奉已经领着人赶到现场。
“疾风?”
卯月苍梧的眉头骤然锁紧,“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夕颜出了什么事?”
“出事了,卯月前辈。”
月光疾风的声音里压着仓促,“我和夕颜奉命携带水门大人的飞雷神苦无,为他的空间移动提供坐标。
但在几公里外,我们被‘根’的暗部截住了。
紧要关头,一个浑身闪着电光的少年出现,解决了那些根部的成员。”
他停顿了一瞬,喉结滚动。”可那人……他看中了夕颜,让我们之中走一个。
我的脚程更快,所以赶回来求援。”
空气凝滞了。
众人的目光在月光疾风那张写满急切的脸上来回扫视。
“蠢货!”
卯月苍梧的手臂猛地挥出。
一记耳光炸开在寂静里,清脆得刺耳。
月光疾风捂着脸颊愣住了。”前辈?您为什么……现在去救她还来得及!”
“救?”
卯月苍梧的脚几乎要踹出去,“二选一,你倒是先跑了。”
他的声音沉下去,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如果今天夕颜遇上的不是清宇,如果她真有什么闪失……我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