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目光偷偷转向站在阴影里的青年。
他正用指尖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那场生死交锋只是众人共同的错觉。
“他们要杀我。”
清宇的声音不高,却让溶洞里的滴水声骤然清晰,“我杀了他们,很公平。”
他走向那两个痴笑的人,靴底踩过积水的声音规律得令人心悸。
人群中响起零碎的附和。
“根的人本就冷血……”
“队伍不能没有领头……”
“请你带领我们……”
清宇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一张张在昏暗光线里明灭不定的脸。
没有人在此刻提起抛弃同伴。
也没有人再试图举起苦无。
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掠过水面的飞虫留下的涟漪。
墙头草永远割不完。
但至少此刻,它们倒向了不会让他脏手的风向。
静音的声音在空气中绷紧,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你不能动手。”
她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地上失去意识的两人,“团藏大人不会忘记今天的事。
山中风和油女取根如果死在这里,你的名字会被刻上叛忍的印记。”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几乎被风吹散。”我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几张面孔上掠过不易察觉的抽动。
关于“根”
的传闻,在场的人并非一无所知,只是那份沉默的重量,压过了许多本可能出口的话语。
那个名字所代表的阴影,以及他对某个家族的冰冷注视,早已是许多人心中默认的事实。
秦枫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看不出温度的笑意。”担心我?”
静音的呼吸滞了一瞬,耳根泛起淡淡的红。
她用力抿了抿唇,才重新开口:“我是担心在场的所有人。”
“原来如此。”
秦枫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自嘲的气音,“看来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
他的视线落回地上那两人身上,“既然你这样说,命可以留下。
但代价不能免——先关起来。”
他不再看静音,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紧张或茫然的脸。”诸位既然愿意站在这里,我便接下这份责任。
我们在此停留三日。
三日后,主动去找他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在我这里,没有可以随意丢弃的同伴。”
“除非,先让我倒下。”
他摆了摆手,示意将人带走。
那平淡的指令,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在众人心头激起层层涟漪。
印象中那个总是低着头、声音细弱的少年形象,此刻被彻底撕碎。
无论是瞬间制服两名强敌的诡异手段,还是此刻斩钉截铁的决定,都指向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一个会为了身后的人,毫不犹豫挡在前方的身影。
一种陌生的、带着暖意的踏实感,悄然在人群中蔓延。
***
“请放心,秦枫。”
先前出声的卯月苍梧嗓音低沉,像压着某种重量,“这道关口是火之国咽喉,命令我们会遵从,但脚下的土地,一寸也不会轻易让出。
一旦云忍突破这里,散入腹地,对木叶将是灾难。”
秦枫只是点了点头。”去准备吧。”
在这个世界,力量是最直接的语言。
他刚才展现的东西,已经足够让这些习惯于服从强者的忍者闭上质疑的嘴。
更何况,抛弃同伴——即便打着任务的旗号——回到村子也将面对无法洗刷的耻辱。
而一旦让那些雷之国的敌人越过这道屏障,后方开阔的地形将再难组织有效的防御。
“我们明白……”
众人应和着,身影开始向各自的岗位散去。
“等等。”
秦枫忽然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你们谁身上带了记载术式的东西?卷轴,或者笔记都可以。”
他需要更多“种子”
。
那个能让任何术式瞬间臻至圆满的奇异存在,正安静地等待喂养。
接下来的三天空隙,是绝佳的机会。
毕竟,即将面对的,是被称为“AB组合”
的那两个男人,绝非易与之辈。
二十余道身影在昏暗中同时顿住。
秦枫的目光扫过人群,并未抱有多少期待。
战时的行囊里,谁会塞进那些记载着术式的卷轴?忍村的修炼室内自有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