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桃!你放开我——”
“不放。”
江桃桃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但也有点别的东西,沉沉的,让苏晚萤心跳漏了一拍。
“你刚才教小熙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怂了?”
“那不一样!那是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江桃桃站起来,一只手拉住苏晚萤的胳膊,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
苏晚萤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就被江桃桃拉着往卧室走。
“等等等等——桃桃——”
苏晚萤的拖鞋掉了一只,她想弯腰去捡,被江桃桃一把拽回来。
“别捡了。”
“可是——”
“明天再捡。”
江桃桃的声音很平静,但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苏晚萤被她拽着经过客厅,经过茶几,经过那个放着合照的相框。
路过电视柜的时候,江桃桃停了一下。
苏晚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电视柜旁边的抽屉半开着,里面放着几盒没拆封的东西,是她前两天网购的时候顺手凑单买的。
其中有一盒,她记得,瓶子上印着几个很小的字。
春药。
苏晚萤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这是她想买来反杀江桃桃,实现当0计划的关键。
“那个、那个不是我买的——是凑单的——”
“凑单?”
江桃桃把那盒东西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低头看了一眼说明。
“还挺齐全。”
苏晚萤已经开始冒汗了。
“桃桃你听我说,那个真的是凑单的,我根本没用过——”
“今天就用过了。”
江桃桃把东西往口袋里一放,继续拉着她往卧室走。
苏晚萤开始挣扎了,但江桃桃比她高半个头,力气也大,她挣扎了半天,人还是被拽进了卧室。
“救命——”
“叫吧,隔音挺好的。”
“江桃桃你不是人——”
“嗯,我不是。”
卧室门关上了。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苏晚萤压低了声音的求饶和江桃桃偶尔一两句听不清的回应。
然后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一本书或者一个枕头。
然后是苏晚萤的一声惊叫,很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再然后就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了,隔着门板听不太清楚,只能偶尔捕捉到一两个音节——
“不要……桃桃……轻一点……”
没人听见。
客厅里空荡荡的,茶几上放着那杯苏晚萤倒的水,已经凉了。
电视柜旁边的抽屉还半开着,里面乱七八糟的,少了那盒东西。
门口那只拖鞋歪歪倒倒地躺在地板上,鞋尖朝着卧室的方向。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沙发上那个被苏晚萤坐出来的凹坑上,暖洋洋的。
而卧室里,偶尔传出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别的什么,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别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开了一条缝。 江桃桃走出来,头发有点乱,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弯腰把门口那只拖鞋捡起来,放好,又走到茶几边把那杯凉了的水喝了,然后转身回了卧室。
门关上了。
这一次关得很严实,一点声音都透不出来。
许芸熙从隔壁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有点不太对劲。
她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把电视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拿起手机刷了两下,又扔在沙发上。
冰箱门开了三次,什么都没拿,又关上了。 苏晚萤那句“下药”在她脑子里转了一下午,像一只苍蝇,嗡嗡嗡的,赶不走。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盯着茶几上的遥控器发呆。
不行。
她摇摇头,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那
是犯法的,而且姐姐会生气。
姐姐要是生气了,就不理她了。那比什么都可怕。
可是—— 万一那个姓姜的已经下手了呢?
许芸熙的手指攥紧了裤腿,她又想起那天在病房里的画面——姜南栀端着粥碗,坐在林灵床边,那个眼神,那种理所当然的亲近感。
那个人看姐姐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员工。 不像在看一个普通人。 像在看自己的东西。
许芸熙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太熟悉那种眼神了——因为她自己看林灵的时候,也是那样的。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