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麻烦你松开她，我们要救她。”
林灵没有动，依旧紧紧地抱着许芸熙，眼神空洞，仿佛没有听到医护人员的话。
“同学，拜托你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医护人员又开口，语气急切，脸上满是无奈。
苏晚萤连忙走上前，轻轻拉住林灵的胳膊，眼泪不停地滚落，声音带着哭腔：
“林灵，松开吧，让医生看看小熙，好不好？说不定……说不定还有希望……”
林灵缓缓抬起头，看向苏晚萤，眼底依旧空洞，没有一丝神采，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她知道，没有希望了，小熙已经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在江桃桃和苏晚萤的劝说下，林灵终于缓缓松开了手，指尖还残留着许芸熙冰冷的触感和鲜血的黏腻。
医护人员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许芸熙抬上担架，盖上白布，快速抬上救护车。
当担架被抬走，当许芸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林灵身上最后的支撑，彻底消失了。
她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像一片失去支撑的落叶，重重地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了过去。
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血迹，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模样狼狈而绝望。
“林灵”
江桃桃、苏晚萤和林梦连忙冲上前，扶起晕倒的林灵，脸上满是惊慌与担忧。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人群慢慢散去，只留下地上那片刺目的红，还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悲剧。
而林灵，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脑海里闪过的，依旧是许芸熙甜甜地叫她“姐姐”的样子，还有那句让她痛不欲生的“我恨你”。
————
林灵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飘在无尽的虚空里。
“姐姐？醒醒！”
恍惚之中，林灵似乎又听见了小熙的声音，那么真实，那么亲切，就像是.....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是还没等林灵尝试睁开眼睛，这个声音再次回荡在林灵的前方。
“姐姐，太阳都晒屁股啦！”
林灵的眼睫轻轻颤动。 她用尽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光涌进来的瞬间，她看见了一张脸。
凑得很近，近得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阳光和笑意，正看着她。
是——许芸熙。
林灵愣住了，她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许芸熙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她的脸红扑扑的，嘴角弯弯的，露出一点小小的虎牙，手里还举着一个甜筒，蓝色的奶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活生生的，好好的，没有血，没有伤，没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姐姐？”
许芸熙歪了歪头，有点疑惑地看着她：
“你怎么啦？发什么呆呀？”
林灵没有回答。 她只是躺在那里，看着许芸熙，眼眶忽然就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滴在长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许芸熙愣住了。
“姐姐？你怎么哭了？”
她慌了，连忙把甜筒往旁边一放，伸手去擦林灵的眼泪，动作又轻又急，指尖温热：
“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姐姐你别哭呀，我看着难受……”
林灵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许芸熙，看着这张脸，看着这双眼睛，看着这个人。
她抱着小熙冰冷的身体，满手是血，满眼是红，小熙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绝望。
周围的人在议论，在拍照，在叹息。
救护车来了，把小熙带走了，然后她晕倒了，然后—— 然后她就醒来了。
在这里，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和最开始一模一样。
这一切都是梦吗？
刚才那场眼睁睁看着许芸熙跳楼、抱着她冰冷身体的绝望，是梦吗？
那之前被姜南栀囚禁、占有，被威胁，在梦里反复经历地狱的日子，又是什么？
还是说，现在的一切，才是梦？
林灵抬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真实的疼。
她又掐了一下，更用力。
还是疼。
“姐姐！”
许芸熙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掐：
“你干嘛呀！疼不疼啊！你看都红了！”
她把林灵的袖子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