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步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
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灵心口上，踩得她心跳加速，呼吸都不太稳了。
二十米的距离，很短。
短到林灵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姜南栀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近距离看，这个女人更吓人。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精致的脸照得明明暗暗，眉眼深邃，嘴唇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唯一能看出来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盯着林灵，一眨不眨。
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猎物。
林灵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
“姜、姜总……好巧啊，您也来游乐园玩啊？”
姜南栀没说话。
就那么盯着她。
林灵被盯得头皮发麻，讪讪地笑了一下：
“那个……今天不是放假吗？我、我带妹妹出来玩……”
她说着，下意识往许芸熙那边靠了靠。
许芸熙立刻心领神会，挽住林灵的胳膊，仰起脸，笑得乖巧又无害：
“姜总好～”
“我叫许芸熙，是姐姐的妹妹～”
“姐姐今天特意带我来游乐园玩，我们玩得可开心啦！”
她刻意加重 “玩” 字，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
您不在您的高楼大厦里待着，跑这儿来当电灯泡，不太合适吧？
姜南栀的目光终于从林灵脸上移开，落在许芸熙身上。
只是一眼，很轻，很淡，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
可许芸熙的心里却“咯噔”一下。
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对着自己龇牙的小奶猫。
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你还不配让我在意”的漠然。
许芸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玩得开心？”
她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灵连忙点头：
“开、开心……”
“那就好。”
姜南栀点点头。
然后——
“所以，这就是你旷工的理由？”
林灵愣住了。
“啊？”
她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旷工？今天不是放假吗？公司不是放假一个星期吗？”
姜南栀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浅，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善意”的笑意。
可林灵看着那个笑，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公司放假三天，没错。”
姜南栀慢条斯理地开口：
“可你什么时候觉得，我的假期，和公司的假期是一样的？”
林灵：“……”
“林灵。”
姜南栀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工作，不只是给我当助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灵能听见：
“你还是我的私人女仆。”
“这几天，我等你来，等得可辛苦了。”
林灵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
私人女仆。
对、对哦。
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那天在别墅里，姜南栀让她搬进去住，让她每天去打扫卫生，让她——
她这几天光顾着陪小熙，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林灵的脸“唰”地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姜南栀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林灵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声音都发颤：
“姜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几天……”
“跟我回去。”
姜南栀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现在。”
林灵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身边的许芸熙先炸了。
她忽然伸过来，紧紧握住了林灵的手。
林灵偏头一看，是许芸熙。
许芸熙正看着姜南栀，脸上依旧是那副乖巧的笑容，可眼底已经没了笑意。
“姜总。”
她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姐姐今天要陪我，不能跟你走哦。”
“我们早就约好了，要一起坐摩天轮，一起看日落，一起——”
她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