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
她说不上来。
就是一种莫名的、铺天盖地的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整个人裹住。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
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她而去。
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林灵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林灵？林灵！”
林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担忧：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被雷吓着了？”
林灵勉强回过神，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用力攥了攥手心，抬头看向林梦，声音轻得发虚：
“我没事…… 就是雷声有点突然。”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那股没来由的慌乱早已翻江倒海。
没有预兆，没有缘由，却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着心脏，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 不是怕打雷，不是怕这场宴会，更不是怕身边的人。
是一种遥远又尖锐的不安，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最软的地方。
“真没事？”
林梦还是不放心，多看了她两眼：
“你脸色白得吓人。”
“真没事。”
林灵强迫自己笑了笑，目光下意识飘向不远处的充电台：
“快到了吧？我…… 我只要充上电，给我妹妹发个消息就好。”
只要能联系上小熙，只要听到她的声音，这份莫名其妙的恐慌，或许就能散了。
林梦见她坚持，也不再多问，只是放慢脚步陪在她身边：
“就在前面，很快就能开机。”
林灵点点头，脚步却依旧有些发飘。
闪电再次划破夜空，照亮她苍白的侧脸，心底的不安，一分未减。
——
时间回三个小时前。
就在林灵刚下班那会儿，许芸熙就已经到了电影院。
影院门口的灯牌在渐沉的天色里亮得刺眼，电子屏滚动着即将开场的爱情片片名。
许芸熙捏着两张票，指尖微微泛白。
她站在入口最显眼的位置，目光一遍遍扫过每一个走进影院的人，生怕错过林灵的身影。
风已经带了凉意，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心里全是即将告白的紧张与期待。
今天周日，但是由于天气不怎么好，所以来看电影的人不算多。
偶尔有几对情侣挽着手进去，也有带着孩子的父母，小孩跑在前面，手里举着爆米花。
她一个个看过去，在每一张脸上停留一秒，然后移开。
不是。
这个也不是。
下一个呢？
还不是。
天色比傍晚那会儿沉了些，原本还能看见一点橘红色的晚霞，现在全被云遮住了。
风也比下午大了，吹得门口的广告牌轻轻晃。
上面印着今天要看的这部电影的海报——百合姐妹角在夕阳下对视，色调温柔。
许芸熙抬头看了一眼那张海报，嘴角弯了弯。
电影讲的是什么她不怎么关心。
她只想和姐姐坐在一起，在黑暗里，在别人都盯着屏幕的时候，悄悄看她的侧脸。
然后等电影结束，灯还没亮起来的时候，拉住她的手。
告诉她。
许芸熙把帆布袋往肩上提了提，又往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人。
她又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电影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没事，还早。姐姐可能堵车，可能下楼时耽搁了一下，可能……
她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广告牌旁边，这样视野更开阔，只要姐姐从那边走过来，她第一眼就能看见。
许芸熙开始一个一个数着从入口经过的人。
一对情侣，两个女生挽着手，一个穿风衣的男人低头看手机，还有个阿姨牵着一条小狗......
不对，电影院不让带狗，那人被拦在外面说了几句，转身走了。
十七个。
从她站在这儿到现在，一共进去十七个人。
没有一个长着姐姐的脸。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林灵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是下午发的：
【姐姐，我买好票啦，晚上七点那场，你别忘了~】
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