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就像个摆设。
一个漂亮的花瓶。
摆在这儿，好看是好看，但什么用都没有。
她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又挪了挪，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
可腰间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搭了上来，把她轻轻拉了回来。
林灵一愣，抬头看向姜南栀。
姜南栀却没看她，依旧在和面前的人说话，神情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只手，就是没松开。
林灵的脸又红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花白的男人走上前来，笑容温和又不失恭敬：
“姜总，好久不见。”
姜南栀微微颔首：
“林总。”
林总比之前那几位都要沉稳些，没有急着寒暄，而是先看了林灵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善意的好奇。
“这位是……”
姜南栀依旧淡淡开口：
“我的助理。”
李总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而说起正事：
“姜总，关于上回我们谈的那个项目，我回去又想了想，觉得您的提议很有道理。”
“我们这边愿意让出两个点的利润，您看……”
姜南栀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
“林总爽快。不过，两个点不够。”
林总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姜总觉得多少合适？”
“五个点。”
姜南栀淡淡道：
“我的人做调研，你们的人只负责执行。风险我们担大头，利润自然要多分。”
李总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心里算账。
林灵在旁边听着，虽然听不懂具体在说什么，但“五个点”她还是懂的。
一开口就是五个点，这人得多有钱啊？
她看着姜南栀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女人，白天在公司里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在别墅里是强势又戏谑的“主人”。
现在在这种场合，又成了运筹帷幄、让所有人都敬畏的存在。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还是说，每一个都是？
林灵想得入神，没注意到林总什么时候离开了，又有新的人围了上来。
“姜总，关于那个新能源项目……”
“姜总，您看我们那个合作方案……”
“姜总……”
林灵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就像一根柱子。
一个会呼吸、会脸红的柱子。
她听不懂那些商业术语，也插不上任何话，只能乖乖站着，看着姜南栀游刃有余地应对所有人。
可站久了，腿有点酸。
脚上的高跟鞋虽然不是特别高，但站了这么久，脚后跟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她悄悄动了动脚踝，又不敢动得太明显，怕被人看出来。
就在这时，姜南栀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灵对上那双眼睛，愣了一下。
姜南栀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她微微俯身，凑到林灵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自己去玩会儿。”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一丝清冽的冷香。
林灵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腰间那只手已经松开。
姜南栀直起身，重新看向面前的人，语气依旧淡淡的：
“继续。”
林灵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去……去玩会儿？
在这种地方？
她下意识看向四周——到处都是穿着光鲜的陌生人，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她能去哪儿玩？
可姜南栀已经重新投入了谈话，没再看她。
林灵咬了咬下唇，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见没人注意她，又退了一步。
然后，她转身，轻手轻脚地往旁边走去。
离开那个人群的中心，林灵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端着从侍者托盘上拿的一杯香槟——其实根本没喝，只是拿着装样子——慢悠悠地在宴会厅里晃荡。
目光四处扫过，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她从没接触过的世界。
那些穿着晚礼服的女士们聚在一起，笑声优雅又克制。
那些西装革履的男士们三五成群，谈论着她听不懂的话题。
角落里有人在弹钢琴，悠扬的旋律流淌在整个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