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芸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一种沉到骨子里的认真。
她一边轻轻擦着林灵的湿发,一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你以后…… 还会天天回来的,对不对?
林灵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当然会啊,我只是去姜总家做做事,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是……”
许芸熙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毛巾摩擦着发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可是我好怕。”
“怕什么?”
“怕你哪天去了,就不回来了。”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看得林灵心口发疼。
“姐姐,你不知道……”
许芸熙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
“如果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的。”
“你不在的时候,我吃不下,睡不着,做什么都没力气。”
“全世界我只有你了,你要是走了,要是…… 要是不要我了,我会疯掉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锤:
“我可能…… 会活不下去的。”
林灵的心猛地一揪,连忙伸手抱住她,轻声哄着: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会离开你?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她一下一下顺着许芸熙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答应你,不管多晚,我都会回来。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在你身边。”
“真的?” 许芸熙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
“真的。”
林灵点头,笑得温柔又坚定:
“姐姐向你保证,永远都不会丢下小熙一个人。”
许芸熙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回抱住她,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在林灵看不见的角度,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湿意,眼底却一片死寂的暗。
姐姐。
你听见了吧。
不要离开我。
千万不要。
不然 ——
我真的会活不成的。
到时候,不管是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都拉着你一起,沉入最深的底。
谁也别想好过。
夜色渐深,寝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林灵以为自己安抚好了不安的妹妹,却不知道,那一句句看似撒娇的依赖,早已是最绝望的警告。
接下来几天,林灵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奇怪的循环键。
每天一到下班时间,林灵就揣着那颗又慌又乱的心,准时往姜南栀的半山别墅赶。
一进门,迎接她的永远是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白女仆装。
最开始她还会别扭半天,耳尖发红、手足无措,到后来,竟也麻木地习惯了。
进门先换衣服,围裙系得熟练,裙摆扫过地板时,连心跳都比最开始平稳了不少。
姜南栀好像天生就擅长拿捏她。
某一天,她刚擦完客厅的落地窗,直起腰想歇口气。
就看见姜南栀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开口:
“过来。”
林灵乖乖走过去。
姜南栀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她因为干活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手伸出来。”
林灵一愣,下意识伸出右手。
姜南栀看了一眼,轻轻“啧”了一声:
“指甲剪得不够干净,打扫的时候容易藏灰。”
林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明明剪得很整齐,哪里不干净了?
可还没等她开口反驳,姜南栀已经起身,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指甲刀,重新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下。”
林灵懵了:
“姜总,这……”
“叫主人。”
姜南栀纠正她,语气理所当然。
林灵的脸瞬间红了。
经过这几天的“训练”,她已经知道,在这栋别墅里,必须叫“主人”,否则姜南栀总有各种办法让她叫出来。
有时候是威胁,有时候是……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方式。
她咬着下唇,乖乖坐下,小声嘟囔:
“……主人。”
姜南栀满意地笑了,拉过她的手,低头开始帮她修指甲。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时不时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