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而是要去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家里打扫卫生、做饭洗衣，回来的时候多半已经深夜……

    许芸熙那么黏她，那么依赖她，生病的时候连她离开几分钟都要攥着衣角不安。

    现在一下子要告诉她，姐姐晚上不能陪她了，要去另一个女人身边做事……

    林灵光是想想，心口就泛起一阵酸涩与无奈。

    小熙一定会难过吧。

    说不定还会生气，会委屈，会像之前那样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问她 “姐姐是不是不要小熙了”。

    可她没办法，她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小熙应该……会理解的吧？

    林灵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毕竟小熙那么乖，那么懂事，那么喜欢她。

    她会理解的。

    一定会的。

    她坐在工位上，迟迟没有起身，直到天色再度暗了一分，才慢吞吞地拎起包，脚步沉重地走进电梯。

    她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轻轻闭上眼，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

    小熙，你要理解姐姐，姐姐也是没办法，姐姐要救妈妈，只能这样做……

    你乖乖的，别闹，别让姐姐更难做好吗？

    一路心神不宁地回到寝室楼下，林灵站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挤出一个平静的表情，推开门走了进去。

    寝室里灯火通明，热闹得很。

    苏晚萤戴着耳机，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上啊上啊！救我救我！桃桃你别跑啊！”

    “就差一点，一点啊！不！我的六套！我舍不得你啊！”

    江桃桃坐在她旁边，语气温柔又无奈：

    “晚萤，你慢点，别激动，我这就过来。”

    而靠窗的位置，许芸熙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对着黑屏的手机发呆。

    她没打游戏，没看书，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侧脸对着门口，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空落。

    显然，是在等她。

    林灵的心猛地一软。

    许芸熙几乎是在她推门进来的同一秒，就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女原本空洞黯淡的眼睛，像是骤然被点亮的星辰，一下子亮了起来。

    所有的落寞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真切的欢喜。

    “姐姐！”

    她立刻站起身，脚步轻快地朝林灵跑过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你回来啦！”

    跑近了，林灵才看清，许芸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气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早就没有了前几天病弱的样子，看上去乐观又乖巧。

    看着这样纯粹依赖着她的小熙，林灵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咙发紧。

    “小熙。”

    林灵走过去，在桌子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很久了？”

    许芸熙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

    “姐姐回来了就好。”

    林灵心里一暖，又有些酸。

    这孩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