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
那边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姜总。”
姜南栀的声音清清冷冷的：
“把林灵那个办公室的监控，再调一个角度。”
“我要看见她工位的每一个角落。”
那边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应道：
“是，姜总。”
姜南栀挂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空荡荡的工位。
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里，有温柔，有占有，还有一点点——
疯狂。
林灵。
你不在的时候，真的很烦。
所以——
你要乖一点。
不要请假。
不要离开。
不要让我——
等太久。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保温杯上。
那个杯子，是林灵每天都要用的。
她看见过很多次。
林灵捧着那个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
嘴唇贴着杯沿，睫毛微微垂着，那个模样——
姜南栀的手指，又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节奏，越来越快。
——
寝室里。
林灵还愣在那儿，脑子里一遍一遍回响着姜南栀那句话。
“你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烦吗？”
烦。
姜总说她烦。
因为她不在。
林灵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怀里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呻吟。
“嗯……”
许芸熙的眉头皱着，脸埋在她怀里，整个人蜷成一团。
那模样，看着难受极了。
林灵的心一下子揪紧。
什么姜总，什么烦不烦的，全被她抛到脑后。
她低头看着许芸熙，伸手又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烫。
还是烫。
林灵的眉头皱起来。
不行，这样不行。
光躺着没用，要是把脑子烧坏了咋整？本来现在就已经是蠢兮兮的了。
得去医院！
她轻轻拍了拍许芸熙的背：
“小熙，小熙，起来，姐姐带你去医院。”
许芸熙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她。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层水光，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医院？”
她的声音软软的，哑哑的，带着一点点抗拒：
“小熙不想去……小熙想和姐姐待着……”
林灵的心又软了一瞬。
可她知道，发烧这事不能拖。
她低头看着许芸熙，声音放得很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听话，去医院看看，姐姐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许芸熙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真真切切的担心——
心里那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姐姐在担心她。
是真的在担心。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担心她。
许芸熙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小熙听姐姐的……”
林灵松了口气。
她扶着许芸熙坐起来，给她披上外套，自己也匆匆套了件衣服。
苏晚萤和江桃桃这时候也醒了，看见这边的动静，连忙问怎么了。
林灵简单说了两句，就扶着许芸熙出了门。
——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许芸熙靠在林灵身上，脚步虚浮，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随时会倒下。
林灵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走得小心翼翼的。
刚走到校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林梦。
他站在校门口的花坛旁边，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正往这边张望。
看见林灵和许芸熙，他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
“林灵！许芸熙学妹！”
他跑到跟前，看清许芸熙那副模样，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换成担心：
“怎么了？许芸熙学妹怎么了？”
林灵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