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买衣服？
不是说公司有急事吗？
不是说不能推脱吗？
她推掉了陪小熙的约会，推掉了期待了好久的周末，推掉了妹妹红着眼眶的挽留——
就为了…… 买衣服？
林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干巴巴的：
“姜总…… 公司的事呢？”
姜南栀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看她一眼，语气依旧淡淡：
“买衣服就是公司的事。”
“你是我的助理，代表的是星延的形象。”
姜南栀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
“穿得太差，丢的是我的脸。”
林灵：“……”
她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早知道是这个理由——
早知道是这个“十万火急不能推脱”的理由——
她就不该来！
她应该留在宿舍，陪小熙去逛街，吃烤肉，看电影，买那个小熙念叨了好久的发夹！
可现在……
林灵看着姜南栀那张冷淡禁欲、不容置疑的脸，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不敢说。
真的不敢说。
她只能默默跟上，像只认命的小尾巴。
姜南栀走在前面的步子不快不慢，林灵跟在后头，盯着对方的背影，在心里疯狂吐槽——
老板，你知道你今天破坏了什么吗？
你知道我妹妹现在可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吗？
你知道我今天本来可以开开心心吃烤肉看电影吗？
你不知道。
你只关心我穿得丢不丢你的脸。
林灵越想越憋屈，可又不敢真的说什么。
只能在心里默默给许芸熙道歉——
小熙，对不起。
姐姐今天真的回不去了。
不是不想回去。
是不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厦。
楼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稳稳停在门口。
司机恭恭敬敬拉开车门，姜南栀微微俯身坐进后座，然后抬眸看向还站在外面的林灵。
那眼神淡淡的，什么也没说，可林灵就是懂了——还不快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厢里很安静，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清冽冷香。
林灵坐在姜南栀旁边，距离近得能闻见对方身上的气息。
她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坐姿笔直，目视前方，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姜南栀靠在后座上，侧脸线条冷硬优美，长睫低垂，看不出任何情绪。
车里安静得只剩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林灵偷偷瞄了姜南栀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
老板今天…… 好像心情不错？
不对，老板从来都是一张脸，根本看不出心情好不好。
那她为什么要亲自带自己去买衣服？
这种事，不是应该让助理——不对，她就是助理——不是应该让其他人去办吗？
林灵越想越糊涂，可又不敢问。
只能继续绷着，等老板开口。
车子平稳地驶过一条条街道。
姜南栀一直没说话。
就在林灵以为这一路都要在沉默中度过时，对方忽然轻轻开口：
“今天本来有事？”
林灵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她。
姜南栀依旧看着窗外，侧脸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 嗯。”
林灵老实点头，声音闷闷的：
“本来要陪妹妹去逛街的。”
“妹妹？”
姜南栀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看不清的情绪。
“亲妹妹？”
“不是。”
林灵摇摇头：
“是一起长大的妹妹，从小就住在一起，比亲的还亲。”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本来答应她今天去吃的…… 结果……”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结果被你叫来了。
结果又是“下次”。
结果我妹妹一个人，可能正在哪个角落里难过。
林灵垂下眼，没再说话。
姜南栀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