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声音轻轻的，很平静。

    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灵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小熙，老板说有急事，不能不去。”

    “我答应你，下次一定陪你去，好不好？”

    许芸熙没说话。

    她就那样看着林灵，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了，姐姐。”

    她的声音还是轻轻的，很平静。

    “工作重要，姐姐去吧。”

    她扯出一个笑——很轻，很软，和平时一模一样。

    可那个笑，没到眼底。

    林灵看着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她想说什么，可手机又响了——是姜南栀发来的消息，催促她尽快出发。

    她咬了咬牙，站起来，伸手想揉一揉许芸熙的头发。

    许芸熙偏了偏头，躲开了。

    林灵的手僵在半空。

    许芸熙垂着眼，没看她。

    “…… 我走了。”

    林灵轻声说，拿起包，推开门。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声音。

    不是哭。

    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林灵脚步顿了顿，却没敢回头。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她一路快步往外走，脑子里却全是许芸熙那双眼睛——

    红红的，却没有眼泪。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眼神太奇怪了。

    不是单纯的委屈，不是单纯的难过。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眼神里，彻底变了。

    林灵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不安。

    可她已经没有时间多想。

    公司那边，还在等着她。

    宿舍里。

    许芸熙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门板，久久没有动。

    苏晚萤吓得从床上坐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芸、芸熙…… 你别难过啊…… 林灵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是工作……”

    许芸熙没说话。

    江桃桃放下手里的书，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着许芸熙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警惕，还有一点点…… 了然。

    许芸熙还是没动。

    她就那样站着，望着那扇门，望着姐姐消失的方向。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终于低下头。

    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苏晚萤坐在床上，看着许芸熙一动不动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说“别难过”？可许芸熙明明没哭。。

    说“林灵不是故意的”？可许芸熙比谁都清楚，姐姐从来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 永远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