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安，有执拗，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认真。

    她伸手，轻轻抓住林灵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我在意的是…… 姐姐以后要去星延实习了，对不对？”

    林灵点头：

    “嗯，要去面试，如果过了…… 应该就要去上班了。

    “那白天就不能待在宿舍了？”

    许芸熙的声音轻轻发颤：

    “不能一起起床，不能一起去食堂，不能时时刻刻…… 都在我身边了？”

    林灵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在担心什么。

    她心里一软，只当是小孩子舍不得姐姐：

    “是啊，白天要去公司，不过晚上还是会回来的，还是可以和小熙一起。”

    “晚上才回来……”

    许芸熙重复了一遍，手指攥得更紧，眼底那点不安，一点点沉了下去，变成一种近乎执拗的暗沉。

    “一整天都见不到…… 一整天都不在我身边。”

    她微微仰头，望着林灵，眼神认真得有些吓人：

    “姐姐，我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

    林灵的心轻轻一颤。

    她看着妹妹眼底那过分浓烈的依赖，只当是小时候那段不安的日子留下的阴影。

    她从小就护着许芸熙，这孩子早就习惯了时时刻刻黏着她，把她当成唯一的依靠。

    “傻丫头。”

    林灵笑了笑，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未干的湿意，语气不自觉放得更柔：

    “只是白天去实习，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就一秒都不想分开了？”

    “就是不想。”

    许芸熙却异常固执，她微微收紧手臂，环住林灵的腰，把脸埋进她的怀里，像要将自己嵌进对方的生命里。

    “只要姐姐不在我眼前，我就会心慌。”

    “我会想，姐姐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会不会…… 慢慢就不需要我了。”

    她抬起头，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认真：

    “我不想姐姐去别的地方，不想姐姐被别的人、别的事抢走。”

    “我只想姐姐每天都陪着我，只看着我，只对我一个人好。”

    林灵听得心头一暖，又有些发酸。

    她只当这是缺乏安全感的依赖，是从小缺爱、只能依靠姐姐的本能。

    在她眼里，许芸熙从来都是那个需要她保护、需要她照顾的小妹妹。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许芸熙的头发，温柔又笃定：

    “别胡思乱想。不管我去哪里实习，不管我多忙，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唯一的妹妹。”

    “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永远都会陪着你。”

    她完全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没有想过，那眼神里的占有，早已超出了姐妹。

    没有想过，那一句 “一秒都不想分开”，不是依赖，是喜欢。

    更没有想过，怀里这个温顺柔软的女孩，心底藏着的，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其他的情愫。

    许芸熙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温柔的安慰，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极静的暗芒。

    姐姐。

    你还是不懂。

    我要的，从来不是 “妹妹” 的位置。

    我要的，是你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

    许芸熙把脸更深地埋进林灵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锁骨，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意味。

    她的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把林灵整个人都揉进自己骨血里。

    “真的吗？”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每一个字都黏糊糊地缠在林灵心上：

    “姐姐永远都不会不要我，永远都只陪着我？”

    “嗯，真的。”

    林灵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温柔：

    “永远。”

    许芸熙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永远……

    真是个好听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