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姜南栀、冰冷的墙壁、甚至指尖残留的触感。
都开始迅速褪色、崩解,化为漫天飞舞的、失去颜色的光点。
“等等……”
林灵无意识地喃喃,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然而,眼前只剩下一片急速旋转的黑暗,和耳边越来越清晰的、妹妹催促的呼喊。
“不!我的御姐!我的小栀栀~~”
林灵最后发出了这一声痛苦(且极其不正经)的悲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切归于沉寂。
梦,醒了。
眼皮沉重地掀开,首先感受到的是窗外过分真实的晨光,刺得她下意识想闭眼。
然后,一张放大的、清纯到几乎在发光的小脸就占据了全部视野。
许芸熙——她那位没有血缘关系、但比亲妹妹还能折腾的“妹妹”,正趴在床边,双手撑着脸颊。
她有一头柔顺的黑发,用浅蓝色的草莓发圈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光洁的额边。
皮肤是奶白色的,眼睛又大又圆,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此刻正扑闪扑闪地看着她,鼻尖一颗小小的痣,平添了几分俏皮。
嘴唇是健康的粉红色,微微嘟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谙世事的、温室花朵般的清纯甜美。
“姐姐!你终于醒啦!”
许芸熙见她睁眼,立刻笑起来。
眉眼弯弯,声音甜得能滴出蜜,同时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开始小幅但高频地摇晃:
“快——起——床——啦!你的闹钟已经想响了3次啦!再不起真的要迟到啦!教授要点名啦!会扣平时分滴!”
林灵被她晃得头晕眼花,残存的梦境碎片:
姜南栀微红的眼尾、松开的睡衣扣子、那近在咫尺的细腻肌肤......
这一幕幕,还在脑海里顽固地盘旋,与眼前这过于鲜活和“吵闹”的现实猛烈碰撞。
一种强烈的、功败垂成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她感觉自己就像好不容易打通关底,却在BOSS残血时被强制拔了电源的游戏玩家。
“芸熙……”
林灵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怨念: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毁掉了我一项至关重要的……‘学术研究’……”
“啊?什么研究?”
许芸熙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
“梦里研究怎么给手机充电吗?快起来啦!真的要来不及了!“
”我给你买了牛奶,还有一个溏心蛋,再不起来我就把你的蛋吃掉!”
她说着,还故意做了个“啊呜”一口的可爱表情。
林灵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
梦里她是无所不能的造物主,可以肆意撩拨她的“小栀栀”。
而现实里,她只是个会被妹妹摇醒、担心早八迟到、并且早餐溏心蛋可能不保的苦命大学生。
这落差,简直比梦境崩塌还让人心碎。
她痛苦地捂住脸,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
“让我……再缅怀三秒钟我未竟的‘事业’……”
“事业事业,梦里哪有什么事业,梦里只有周公!”
许芸熙才不吃这套,小手叉腰,站在床下的小阶梯上,微微仰着头催促:
“姐姐你快换衣服啦!我先下去等你!你的‘事业线’待会儿路上再想!”
说完,她灵巧地转身,“哒哒哒”几下就顺着阶梯下去了,还贴心地拉上了床帘,给林灵留出换衣服的空间。
床帘隔出一小片私密,林灵终于得以从妹妹的“催命魔音”中暂时解脱。
她坐起身,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慢吞吞地开始套衣服。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寝室里投下清晰的光斑,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现实感如此沉重,而梦里那种随心所欲的掌控感和……姜南栀的一切,却鲜明得不可思议。
这梦太离谱了。
林灵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从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起,这个梦就像上了发条的闹钟,几乎每晚报道。
虽然可能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一个看不清脸的高挑身影,后来渐渐清晰,变成了姜南栀。
连名字都是某次梦里对方自己(或许是被她逼问出来的?)说出来的。
一开始,林灵真的只把她当成一个特别逼真、特别有意思的“梦中朋友”。
毕竟,这是她的梦啊!
她可以飞天遁地,可以变幻万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