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把准考证和身份证又检查了一遍。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铃声响了。
考生们站起来，往考场里走。
我跟着人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桌面上有一道划痕，不知道是哪年哪月被什么东西划的。
我盯着那道划痕，想起当初考辅警的时候，也有一张桌子，也有一道划痕。
那时候我坐在考场里，手心全是汗，脑子里全是表嫂帮我模拟的面试题。
今天手心也出汗了，但脑子里是翁帆昨天说的那句话——“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试卷发下来，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做题。
行测，135道题，120分钟。
当初考辅警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考上了就有工作了，不用再回台球厅送货了。
今天我心里想的是：考上了就能转正了，就能对得起周所长的推荐，对得起老刘的烟，对得起何倩的明信片，对得起翁帆的热牛奶，对得起表嫂那句“你自己要争气”。
我一道一道地做，常识判断、言语理解、逻辑推理、资料分析。
有些题一眼就能看出答案，有些题要算一会儿，遇到卡住的，跳过去，先做后面的。
回头再看，想不出来，蒙一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翻卷子的声音和写字的细微声。
“还有十五分钟。”
监考老师提醒。
我检查了一遍答题卡，确认没有漏涂的，还有几道拿不准的，改了两道，又改回来。
最后一道没改，相信第一感觉。
“时间到。放下笔，不要再写了。”
我放下笔，把答题卡和试卷放在桌角。
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考完了。
行测考完了，下午还有申论。
出了考场，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手机震了一下，翁帆发来的消息：“考得怎么样？”
“还行，下午还有一门。”
“中午回来吃饭？”
“回。”
“饭做好了，等你。”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公交站走。
下午的申论，写的是基层治理的话题。
我在派出所干了接近一年，处理过麻将馆纠纷、醉汉闹事、邻里吵架。
那些事琐碎、麻烦、没完没了，但它们是基层治理的一部分。
我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交卷出了考场。
我掏出手机，给翁帆发了一条消息：“翁姐，我考完了。”
她秒回：“你出来大门口，我在等你。”
我愣了一下，她来了？
我快步走出校门，一眼就看见了她。
翁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