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帆给我腾出了一张书桌，靠窗，光线好。
她把台灯擦干净了，笔筒里插了几支笔，还放了一盆小绿植。
我坐在书桌前，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陪我。
她看的书很杂，有时候是小说，有时候是杂志，有时候是手机上的文章。
她不打扰我，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翻一页，偶尔看我一眼。
有时候我抬起头，发现她在看我，目光碰上，她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书。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温暖。
每天晚上，她都会给我做宵夜。
有时候是一碗面，有时候是一碗汤圆，有时候是一杯热牛奶。
她把宵夜放在书桌上，轻轻说一句“吃点东西”，然后坐回床上，继续看书。
我吃着，她看着。
两个人，一个书桌，一张床，一盏台灯。
很安静，很温馨。
有一天晚上，我做模拟题做到很晚。
一套行测，135道题，规定时间120分钟。
我做完了，对答案，算分数。
六十八分，不高，也不低。
我抬起头，想跟她说，发现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书从手里滑下来，差点掉在地上。
我伸手接住，轻轻放在茶几上。
她歪着头，靠在沙发背上，呼吸很轻很匀。
眼镜还戴着，鼻梁上压出两道浅浅的红印。
我看着她，心里那种软又涌上来了。
我站起来，轻轻帮她摘下眼镜。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醒。
我把眼镜放在茶几上，从卧室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动了动，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睡着的样子，和白天不一样。
白天她是温柔的、认真的、偶尔会调侃我。
现在是安静的，像一个睡美人。
我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做题。
不知过了多久，她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几点了？”声音哑哑的。
“快十二点了。”
“你怎么还不睡？”
“再做几道。”
她坐起来，毯子滑下来。
看了看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我。
“你给我盖的？”
“嗯。”
她没说话，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
她站起来，往主卧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背对着我。
“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
我把电脑合上，把茶几上的东西收拾好，关灯，回房间。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她睡着的样子——歪着头，靠在沙发上，呼吸很轻很匀，像一只猫。
……
转正考试的消息，我没有刻意告诉别人，但也没有刻意隐瞒。
老刘问我最近怎么下班就走，我说回家复习。
他点点头，没再问。
莉莉也知道了。
她发消息来：“听说你要考转正了？”
“嗯。”
“恭喜。”
“还没考呢。”
“那就提前恭喜。”她顿了顿，“考上了，你会不会更忙？”
我想了想：“可能吧。”
“那你记得抽空来看我。”
“好。”
她发了一个笑脸。
我看着那个笑脸，心里酸酸的。
她没有问“你还来不来”，没有问“你是不是以后都不见我了”，她只是说“记得抽空来看我”。
她在等，等我有空，等我记得她。
她现在不催我了，也不逼我了，只是等。
……
下午，值班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老刘出去巡逻了。
我坐在桌前，翻着复习资料，手机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何倩发来的消息。
“哥，你给我发个地址，我有东西寄给你。”
我愣了一下，发了地址过去，问她要寄什么，她没说，只回了两个字：“秘密。”
三天后，我收到了一个信封。
牛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