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蒜苗炒肉的焦香，混着豆瓣酱的咸辣。
她在厨房里忙活，听见门响探出头来，温柔的笑着问。
“回来了？洗手吃饭。”
我换了鞋，去卫生间洗手。
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回锅肉、炒青菜、凉拌黄瓜、番茄蛋花汤。
回锅肉摆在正中间，肉片切得薄厚均匀，炒得微微卷起，蒜苗翠绿，油亮亮的。
“尝尝。”
她坐在对面，看着我。
我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
咸香适口，肥而不腻。
“好吃。”
她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块，慢慢嚼着。
“面试的时候紧张吗？”
“还行。进去之前有点，坐下来就不紧张了。”
“考官问了什么？”
“自我介绍，为什么报考辅警，遇到群众不配合怎么办，缺点是什么，还有……”我顿了顿，“如果发现同事违规怎么办。”
她筷子停了一下。“你怎么答的？”
“我说要先确认情况，小问题先提醒，严重了就向领导汇报。辅警是执法队伍的一员，不能包庇。”
她点点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又问：“还有呢？”
“没了。就这些。”
“考官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让我走了。”
她没再问。
我低头吃饭，吃了几口，想起那个女生的问题，犹豫要不要说。
“表嫂。”
“嗯？”
“出来的时候，碰到一个女生，穿制服的。她问我认不认识刘科长。”
她的筷子停住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认识，也不算认识，就是交材料的时候见过一面。”
她看着我，那眼神有点紧张。
“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笑了笑，走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轻声说：“没事。可能就是随便问问。”
“表嫂，刘科长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她抬头看着我，笑了笑，“别多想。你面试完了，好好休息。”
她夹了一块回锅肉放在我碗里。
“多吃点。这几天复习累了吧？”
“还好。”
“下午别去台球厅了，在家休息。”
“下午要去。小茹今天轮休，何倩一个人盯着，忙不过来。”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我帮忙收拾碗筷。
她洗碗，我擦碗，两个人并排站在厨房里。
水龙头哗哗地响，谁都没说话。
碗洗完，她拿毛巾擦了擦手，转身看着我。
“去睡个午觉。下午才有精神。”
“嗯。”我顿了顿，“表嫂？”
“嗯？”她看着我，“有什么问题？”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那个……我感觉面试的题目跟你模拟的题目大同小异，你不会是漏题了吧？”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嗤一笑。
“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这些题目都是我在网上找的，可能是碰运气，碰到了吧。”
这话有点像骗小孩，不过从她嘴巴里面说出来，我选择相信，无条件的相信。
她那么美，那么善良，处处为我着想，怎么会骗我呢？
……
我回房间，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是面试的场景——考官的严肃表情，那个女生的奇怪问题，还有表嫂听到“刘科长”时紧张的眼神。
她说没事，但她的眼神不是那样说的。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睡不着。
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莉莉。
“面试考完了？”
“考完了。”
“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晚上给你庆祝。”
“今天不行。有点累，改天吧。”
她沉默了一下。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嗯。”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
莉莉要庆祝，翁帆也会问，小茹也会问。
每个人都在等着结果。还有表嫂，她比我还在意。
下午两点，我去了台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