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多，手机响了，是表嫂。
“喂？”
“陈策，晚上早点回来。”
她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兴奋，但又故意压着，像怕人听见。
“怎么了？”
“回来再说。”她挂了。
我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心里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周小茹在旁边擦球杆，看我发呆，问：“哥，怎么了？”
“没事，表嫂让我早点回去。”
“那你回去吧，店里我和倩姐盯着。”
“不急。”
说是这么说，但我一直在看时间。
四点，五点，五点半。
何倩从楼上下来，看见我坐在吧台后面心不在焉，笑了笑。
“哥，你有事就先走，别老看表了。”
“没有。”
“你从接了电话就这样。”她递过来一瓶水，“回去吧，店里真没事。”
我犹豫了一下，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
“嗯，哥，加油。”
何倩冲我笑了笑。
周小茹也挥挥手。
我换了衣服，出门。
到家的时候，快六点了。
推开门，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传来声响。
我换了鞋，走过去。
表嫂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在忙活。
灶台上摆着几盘菜，已经做好了。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粉色的，系着丝带。
“回来了？”她回头笑了笑，“洗手，马上吃饭。”
我洗了手，在餐桌旁边坐下。
她把菜端出来——回锅肉，炒青菜，凉拌黄瓜，番茄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摆得很整齐。
然后把那个粉色的小盒子放在桌子中央，解开丝带，打开。
是一个蛋糕。
不大，六寸的样子，白色的奶油，上面点缀着几颗草莓。
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了四个字——“金榜题名”。
我愣了一下。
“表嫂，这……”
她坐下，看着我，笑了。
那笑容是真的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
“内部消息，你的笔试过了。”
我愣住了。
“真的？”
“当然。我表哥说的，名单还没公布，但他先看到了。你入围了，排名还不错。”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蜡烛，插在蛋糕上。
“我问了，说是可以提前庆祝。”
我看着那根蜡烛，又看看她。她的眼睛很亮，脸上泛着一点红晕，像喝了酒，但她没喝，那是高兴的。
“表嫂，你什么时候买的蛋糕？”
“下午。打完电话就去买了。”
“你一个人去的？”
“嗯。”她顿了顿，“你表哥晚上有应酬，不回来了。”
她说得很平静，但我听出来了。他不回来。这么大的事，他不在。
“来，许个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上蜡烛。
火苗跳了一下，稳稳地亮着。
烛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亮，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微微颤着，特别柔美，让我的心神微微荡漾。
表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