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做什么的?”周小茹又问。
“之前在家里待着,没上班。”
“那你怎么想来台球厅?”
何倩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周小茹。
“有人介绍,我就来了。”
我听着,没说话。
表哥找的人,他没说从哪里找的,我也没问。但看着何倩,我觉得她应该是个靠谱的。话不多,眼里有活,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工资的事,”我开口,“表哥跟你说了吗?”
“说了。底薪加提成,管住。”
我点点头:“住的地方……”
“老板安排了,就在附近。”
我没再问,表哥安排的自然有他的道理。
……
下午,店里陆续来了几个客人。
我带着何倩,教她怎么招呼客人、怎么开台、怎么收钱。她学得很快,说了两遍就会了。
有个客人要了杯茶,她主动去泡。端着茶杯走过去的时候,步子很稳,水没洒。放下茶杯的时候,轻轻地说了一声“请慢用”。
周小茹在旁边看着,小声跟我说:“这个姑娘不错。”
我点点头:“挺机灵的。”
晚上,客人多了起来。
周小茹在楼下招呼,我带何倩在楼上。她帮忙摆球、送水、收杯子,动作越来越熟练。
有个客人喝多了,说话声音很大,还拍桌子。何倩看了我一眼,我正准备过去,她已经端着茶壶走过去了。
“大哥,给您加点水。”
她的声音很平,不急不慢的。
那个客人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再拍桌子。
何倩给他倒了水,转身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怕?”
“怕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
“他又没砸东西,就是喝多了。给他加点水,分散一下注意力就好了。”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佩服。
我第一天上工的时候,遇到这种事肯定没她这么稳。
“你挺厉害的。”
她笑了笑,没说话。
九点半,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周小茹在楼下收拾,我和何倩在楼上擦球桌。
“陈策哥,”她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老板说的。他说你过段时间就不干了,让我快点学会,好接你的班。”
我擦球桌的手停了一下,表哥连这个都跟她说了。
“嗯,”我继续擦球桌,“可能吧。”
“你去哪儿?”
“考辅警。”
她点点头,没再问。
擦完球桌,下楼。周小茹已经把吧台收拾好了,正在算账。看见我们下来,抬起头。
“何倩,你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很近,我自己走就行。”
何倩换了衣服,跟我们道别,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周小茹站在我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哥,这个何倩,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学东西快,人也稳。”
“嗯,”周小茹点点头,“比我来的时候强多了。”
我转头看着她,笑了笑:“你也不差。”
她也笑了,那笑容比以前自信了很多。
“走吧,送你回去。”
“哥,老板是不是在安排后事?”
我心里一紧:“又瞎说了。”
“我没瞎说,”她的声音很低,“他找何倩来,让你走,又跟我说那些话……这不都是在安排吗?”
何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