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家了。”
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等着。
没过几秒，她回了：“那就好，晚安。”
很普通的一句话，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没有回，直接把手机放到一边。
但刚放下，屏幕又亮了。
她发来：“今天晚上，谢谢你，我很开心。”
看着这行字，我知道她说的是那个事，但不知道怎么回。
说“我也很开心”？
太直白了。
说“不客气”？
又太生硬了。
我拿着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
“不用担心，我不会缠着你的，只要你记得我就好。”
我看着这行字，愣住了。
不会缠着我？
只要你记得我就好？
这话说得……
我想回点什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说“我不是怕你缠着我”，说“我……”
但说什么呢？
我拿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晚安。”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些话——“我不会缠着你的”，“只要你记得我就好”。
这话里，有太多我没法接的东西。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里有她发的一条消息：“早安。”
我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回了一句：“早安。”
然后起床，洗漱，出门。
表嫂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餐桌上摆着粥和咸菜，还有两个煎蛋。
“起来了？”她端着粥锅出来，“吃饭吧。”
我坐下，低头喝粥。
她坐在我对面，也低头喝粥。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依然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家常连衣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
“表嫂。”
她抬头看我。
“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摇摇头：“没事。”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再问。
吃完饭，我出门去台球厅。
……
到了店里，周斌已经在吧台后面了。
我换了工作服，开始收拾球桌。
擦桌子、摆球、倒烟灰缸，一套流程走完，已经快十点了。
我回到吧台，周斌还在算账。
“斌哥，”我随口问，“今天有啥活不？”
周斌头也没抬：“不知道，等老板安排。”
我点点头，没再问。
十点多的时候，表哥从楼上下来。
他走到吧台前面，看了我一眼。
“策娃子，今天店里你盯着点。”
我一愣：“表哥你要出去？”
“嗯，有点事。”他说，然后看向周斌，“周斌，你跟我出去一趟。”
周斌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
出去一趟？又是送货？表哥不是说“下不为例”吗？
我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看着表哥那个表情，又咽回去了。
他拍了拍我肩膀，然后跟周斌一起出了门。
我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
那天下午，店里一切正常。
客人来来往往，我招呼着，收钱，递球杆，端茶倒水。
但心里一直惦记着周斌。
送货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跑一趟，很快就完事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心里开始打鼓，不会出什么事吧？
但转念一想，能出什么事？
就是送个东西，能有什么事？
我安慰自己，可能是表哥又让他去办别的事了。
毕竟他是店里的老人，表哥信任他，多交代点事也正常。
晚上八点，店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我一个人忙前忙后，招呼客人、开台、结账，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