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一股饭菜香飘出来。表嫂正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铲碰撞的声音混在里面。
“回来了？”她头也没回，“马上就好，洗手准备吃饭。”
我“嗯”了一声，往卫生间走。
洗手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左边脸颊有一道红印子，是黄毛那一拳擦过留下的。
嘴角破了点皮，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在衣服遮着，看不见。
我洗了把脸，走出去。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水煮鱼、回锅肉、炒空心菜，还有一碗番茄鸡蛋汤。
吴颖解下围裙，在我对面坐下。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愣住了。
“你脸怎么了？”
我顿了顿，不知道怎么说。
表哥在旁边开口了，语气很随意：“店里来了几个小混混，找那两个女客人的麻烦。策娃子上去拦，被揍了几下。”
吴颖的眉头皱起来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东西在动——是担心？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伤哪儿了？”
“没事，”我赶紧说，“就脸上蹭了一下，不严重。”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那目光，让我有点不敢对视。
我低下头，端起碗，开始吃饭。
“以后注意点。”
她最终轻声说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没抬头。
余光里，她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慢慢嚼着。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埋头吃饭，心里却有点乱。
她刚才那个眼神，让我想起昨晚那些话——“你这样会害了他”。
她是在担心我。可我能说什么？
说“下次不管了”？可那是客人，我不能不管。
说“我会小心的”？可这种话，说了也白说。
我继续吃饭，没再说话。
……
第二天下午，店里人不多。
我坐在吧台后面，脸上还贴着创可贴——早上出门前表嫂硬给我贴上的，说这样好得快。
周斌在旁边算账，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嘴角带着点笑。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创可贴挺可爱的。”
我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两点多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我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莉莉。
她一个人来的。
今天穿了件浅黄色的连衣裙，比上次那件素净些，头发扎起来了，露出白皙的脖颈。手里拎着个小包，站在门口，往吧台这边看。
看见我，她笑了笑，走过来。
“陈策。”
我站起来：“来了？打球？”
她摇摇头，走到吧台前面，看着我。那目光，落在我脸上的创可贴上。
“伤怎么样了？”
“没事，小伤。”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是一种心疼吧。
“让我看看。”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我脸上的创可贴边缘。
那触感，很轻，很软，指尖带着一点点温度。
我往后躲了一下：“真没事。”
她收回手，笑了笑。
“那就好。”
周斌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低着头假装算账，但嘴角那点笑藏都藏不住。
莉莉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我说：“晚上有空吗？”
我愣了一下。
“请你吃饭，昨天的事，得谢谢你。”
“不用不用，”我赶紧摆手，“应该的，你是客人嘛。”
“客人就不用谢了？”她看着我，“昨天要不是你站出来，那几个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斌在旁边开口了：“去吧去吧，今天让你早点下班。”
我看了他一眼，他冲我挤了挤眼。
莉莉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六点，我来接你。”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吧台后面，愣了两秒。
周斌在旁边笑出声了：“行啊策哥，这姑娘对你挺上心的。”
我看了他一眼：“别瞎说。”
“我瞎说？”他笑了笑，“人家专门来看你，请你吃饭，这叫瞎说？”
我没理他，但心里却有点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