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翁帆看不到……
我赶紧把热水往冷水那边拧了拧，让水温凉一点。
不行，还是压不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想别的事——明天要去面试的那家物流公司，银行余额200块……
这些糟心事一想，果然冷静了不少。
我正洗着头，浴室门突然被人敲了一下。
“咚咚。”
我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门外传来翁帆的声音：“忘了给你拿浴巾了。”
“哦，好，谢谢翁姐。放门口就行，我等会儿自己拿。”
“害什么羞啊？行……”
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居然忘记拿毛巾了。
浴室内挂有浴巾，但那是翁帆用的，我不好直接使用……
我关掉花洒，去走过去，打开一丝门缝拿起浴巾。
上面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洗衣液那种化学香味，更像是……她身上的味道？
我刚才从她身边经过，闻到过这种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瞎想。
洗完澡，擦干身体，穿上干净的衣服，整个人清爽多了。
我打开浴室门，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翁帆还坐在沙发上，两条腿交叠着，手里拿着遥控器，正漫不经心地换台。
听见动静，她扭头看了我一眼。
“洗好了？”
“嗯，洗好了。谢谢翁姐。”
我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
“坐会儿？”她指了指沙发另一头，“吃点水果。”
“不、不用了，我先走了……”
“客气什么。”她打断我，伸手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橘子，递过来，“坐下歇会儿，外面热，你屋里又没空调，风扇不凉快。”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沙发很软，我坐下去，整个人陷进去一半。
她坐在另一头，离我大概一米远，两条腿并拢斜着，脚上穿着一双拖鞋，脚趾涂着和指甲一样的粉色。
我把橘子接过来，剥开皮，一瓣一瓣地往嘴里送。
电视里正在放什么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那儿做游戏。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她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还在找。”
“什么专业来着？”
“行政管理。”
她点点头，没说话。
我心想，她肯定也知道这个专业没什么用吧。
“慢慢来，别着急。”她说着，伸手从果盘里摘了一颗葡萄，“重庆机会多，总有合适的。”
“嗯。”
我剥橘子，她吃葡萄。
一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那些笑声。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是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而且我刚在她浴室里洗过澡。
而且我脑子里刚才还闪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感觉脸上有点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洗完澡。
“翁姐，那个……我下去了。”我站起来，“谢谢你让我洗澡。”
“这么早下去干嘛？”她抬头看我，“你屋里那么热，待会儿睡不着。再看会儿电视呗。”
“我……”
“坐下。”
她语气轻描淡写，但不知怎么的，我就是挪不动腿。
我又坐下了。
她换了个台，这回是新闻频道，主持人正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着什么。
“你平时都这么早睡吗？”
“也不是，就是……下去还得待着。”
“那就在这儿待着呗。”她看了我一眼，“我一个人住，也无聊。”
这话说得……
一个人住，无聊。
我偷偷瞄了她一眼。
她靠在沙发上，两条腿换了个姿势，裙摆往上滑了一点点，露出一小截小腿。
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好像注意到我在看她，转过头来。
我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电视。
“你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三十了。”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嗯”了一声。
“三十岁，离异，没孩子。”她突然笑起来，侧过脸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挺惨的？”
“没有没有！”我赶紧解释，“怎么会？翁姐你这么好的人，又有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