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冷硬,却又如此充满生机。
他们风尘仆仆,自从接到苏莱曼的命令便从狮穴出发,马不停蹄。
这里是急沼城,河间地总督的临时治所。
劳斯林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既有旅途的疲惫,更有即将见到苏莱曼老爷的兴奋。
他身后的乞丐巴纳,胖子赫巴德和奥利维尔则完全是另一种心境。
他们一路都在消化,领主,他们的苏莱曼大人,成了河间地总督莱蒙.莱彻斯特的养子。
河间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件事情太过震撼,象一块巨石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久久无言。
一名穿着全身板甲的骑士带人拦住了他们,头盔下的目光锐利如鹰。
他仔细核验了身份证明物品,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声音沉闷的说道:“跟我来。”
骑士领着他们穿过巨大的外堡,这里的士兵和仆人往来穿梭,到处都是新建营房的嘈杂声。
他们进入内堡,来到一间刚刚清理出来的议事厅。
大厅的墙壁上,烟熏火燎的黑色痕迹顽固的附着着,仿佛在诉说不久前的惨烈。
地面铺上了崭新的地毯,中间一盆炭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芒驱散了房间里的阴冷寒意。
苏莱曼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河间地地图前,背对着门口。
他的身影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仿佛与那片广袤的地图融为一体。
劳斯林眼框一热,快步上前,深深躬身行礼:“苏莱曼老爷。”
苏莱曼转过身。
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从劳斯林,到巴纳,再到赫巴德和奥利维尔。
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没有叙旧,也没有寒喧。
他的事务堆积如山,整个总督领地百废待兴,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苏莱曼的声音平淡的响起:“我召你们来,是为了一项任命。”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劳斯林和乞丐巴纳的身上。
“劳斯林,我任命你为莱彻斯特郡的郡长。”
“巴纳,我任命你为美人集的郡长。”
“你们的任务,是收容这场战争结束后返回的河间地难民,并治理两郡。”
“可以预见,每郡未来会有不下于两万人,四千个家庭。”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劳斯林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攻城锤狠狠砸中。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郡长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听懂了,他要管理两万人,四千个家庭。
他?一个祖祖辈辈都在田里刨食的农夫?
苏莱曼老爷之前让他管理十字镇那几百个人,他已经觉得头疼欲裂,每天都在为谁家的鸡吃了谁家的菜,谁家的篱笆占了谁家的地而烦恼。
现在,苏莱曼大人让他去管理一个郡,两万人,四千个家庭。
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让他手脚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劳斯林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老爷....
....苏莱曼老爷..
“”
他几乎是哀求着说出这些话,脸涨得通红,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不行!这绝对不行!我......我只是个种地的.......我........我管不了!”
他怕的不是辛苦,而是怕姑负苏莱曼老爷的重托,让老爷失望。
另一边的乞丐巴纳,反应更加不堪。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斗起来。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破产,潦倒,妻离子散的自己,在脑海中不断哀嚎。
他也曾是个小商人,带着十几人的商队,怀揣着发家致富的梦想。
结果,一次错误的判断,一次货物的损失,就让他输得精光,最后沦落到在街边乞讨。
管理十几个人都让他破产,现在要去管理一个未来会有两万人的地区。
他何德何能。
虽然之前苏莱曼大人让他管理一个河边小镇,他也自认做得井井有条。
但两万人和几百人,那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乞丐巴纳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大人,您杀了我吧!我做不到!”
旧日的梦魔攫住了他,让他无法呼吸。
“我只会把事情搞砸,就象以前一样!我只会让您蒙羞!”
苏莱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