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科布瑞的脸涨得通红,他的怒吼震耳欲聋。
“弑君者?”
詹姆.兰尼斯特轻笑出声,一脚将林恩.科布瑞放倒,脚下步伐变换,越位其后,掏出腰间匕首贴近了林恩.科布瑞的脖颈。
“没错,我杀了一个国王,我亲手杀的,在王座厅。”
“我从不否认。”
冰冷的匕首让林恩.科布瑞的动作僵住。
“那你呢?”
“伟大的林恩.科布瑞爵士,三叉戟河的英雄,你来说说,你是怎么杀死勒文. 马泰尔亲王的?”
詹姆.兰尼斯特的声音压低,却清淅的传遍了寂静的决斗场。
林恩.科布瑞的喉结滚动,眼神躲闪。
他强撑着开口:“那是一场光荣的决斗,一对一。”
詹姆.兰尼斯特的匕锋又近了一分:“光荣?”
“告诉我,在他面对你之前,他身上已经有了多少伤口?”
多恩旗帜飘扬的人群中,无数双愤怒的眼睛正盯着这里,不时传来愤怒的咒骂,咒骂詹姆.兰尼斯特,咒骂林恩.科布瑞。
林恩.科布瑞的虚荣心被彻底刺穿:“你胡说!”
他猛的推开詹姆.兰尼斯特并未因他反抗而落下的匕首,站起身不顾一切的挥舞“空寂女士”。
剑招毫无章法,只剩下狂怒。
詹姆.兰尼斯特轻松的一一化解,他甚至有闲遐整理一下自己金色的头发。
“大家都在看,科布瑞。”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
“国王在看,谷地的艾林在看,北境的史塔克在看,所有人都在看。”
“告诉他们,你是如何从一个垂死的勇士身上窃取荣耀的。”
林恩.科布瑞的声音嘶哑:“我说过了!我正面击败了他!”
詹姆.兰尼斯特突然收剑,侧身躲过一记横扫,剑刃精准的撞在林恩.科布瑞的膝盖上。
“是吗?不太象啊?”
林恩.科布瑞痛呼一声,单膝跪地。
詹姆.兰尼斯特居高临下,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着我的眼睛,科布瑞。”
“对着所有人,再说一遍。”
“你,林恩.科布瑞,象你宣称的那样,正面杀死了全副武装,毫发无伤的勒文亲王。”
林恩.科布瑞跪在地上,握着剑柄的手不住颤斗。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
就在这时,另一侧场地上响起战马的雷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苏莱曼与克雷顿.雷德佛爵士正进行第三轮长矛冲锋。
两匹骏马卷起烟尘,如同两道奔雷,轰然相撞。
“砰!”
长矛在盾牌上炸成漫天木屑。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身形剧震,但都稳稳的坐在马鞍上。
苏莱曼拨转马头,目光扫过对手。
克雷顿.雷德佛的骑术无可挑剔,他的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每一次冲锋都精准而致命。
这就是谷地的骑士。
苏莱曼心中闪过一丝赞叹。
一个山多平原少的地区,竟然以重甲骑士闻名七国,这本身就是一件奇事。
但此刻他亲身体会到了这种可怕。
克雷顿.雷德佛骑在战马上的每一个动作都堪称教科书,冷静,沉稳,充满力量。
一千个这样的骑士,足以横扫任何战场。
他们再次拉开距离,准备下一轮冲锋。
苏莱曼眼角的馀光里,罗索.布伦和布尔已经结束了他们的战斗,正紧张的望着他,似乎随时准备冲上来帮忙。
这场战斗早已胜负已定。
他微微摇头,一个细微的动作制止了他们。
苏莱曼看到克雷顿.雷德佛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胜利的渴望和狂热。
同伴的死去仿佛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在已知必死的局面下,心甘情愿的走上死路。
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无论是对方还是他这一边。
团体战,却固执的进行一对一的决斗,不愿以多欺少。
如果谷地的每一个贵族都象这样,他们无疑是七国最强大的敌人。
苏莱曼心中一个念头变得无比清淅。
河间地也需要这样的骑士。
不,需要比他们更强大的骑士,一群听从他的命令,将生命都献给他的骑士。
他要将富饶的河间地,打造成一个前所未有的骑士军国。
号角声再次响起。
第四轮冲锋开始。
苏莱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