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不行!我绝不同意!”
一个苍老但坚决的声音响起,那是琼恩.艾林。
“他们只是孩子!劳勃!是孩子!”
这是艾德.史塔克的声音,带着北境寒风,不可辩驳般的冷硬。
“孩子?龙的孽种长大了就不是龙了?”
“奈德!你的荣誉让你变成了傻子!”
接着是劳勃.拜拉席恩的咆哮,象一头被激怒的雄鹿。
在御林铁卫的目视下。
苏莱曼缓缓退到阴影之中,静静的听着。
他本是来请求国王下一道诏令,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屋内,气氛已经凝固。
劳勃.拜拉席恩巨大的身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让地板轻微震动。
“我刚得到消息!那个乞丐龙和他的小龙妹躲在潘托斯!靠一个总督的施舍过活!”
他停下来,一拳砸在地图桌上。
“我要派个刺客过去!一了百了!”
艾德.史塔克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劳勃,我们不是靠暗杀赢得王座的,这么做会沾污您的王冠。”
劳勃.拜拉席恩大笑,笑声里却没有半分喜悦:“我的王冠?”
“奈德!你忘了雷加是怎么对莱安娜的吗!你忘了疯王是怎么对待你的父兄的吗!”
艾德.史塔克脸色铁青:“我没忘,一天也没有忘记过。”
他直视着劳勃.拜拉席恩,眼神象两把冰冷的钢刀。
“但向孩子复仇,这不是史塔克家的行事准则,也不该是拜拉席恩的。”
劳勃.拜拉席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去你的准则!”
“等那个男孩长大了!得到了野心家的资助!带着十万军队渡过狭海!找我复仇的时候!你再跟我谈你的准则!”
琼恩.艾林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您若执意要派刺客,那就请先收回我的首相徽章。”
他解下胸前的国王之手徽章,放在桌上。
“我不会为一个屠戮孩童的国王效力。”
艾德.史塔克也开口了:“琼恩大人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陛下,我追随您作战,因为我们为正义而战。”
“杀死一个无辜的男孩和女孩,这里面没有正义。”
劳勃.拜拉席恩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他的养父,他最好的朋友,此刻却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没有人站在他的一边,替他考虑,为他说话。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最后落在了门外阴影中沉默的苏莱曼身上。
“小子!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进来!”
苏莱曼走进书房,向三人行礼。
劳勃.拜拉席恩指着地图上的潘托斯:“你怎么看?”
“他们说我错了,说我不该杀坦格利安的馀孽,你来说说!”
艾德.史塔克和琼恩.艾林都皱起了眉头,他们不认为这个年轻人有资格参与如此重大的讨论,尤其是涉及到刺杀坦格利安遗孤的秘谋。
苏莱曼没有立刻回答,先是看了一眼劳勃.拜拉席恩,然后是艾德,史塔克,最后是琼恩,艾林口他的内心平静如水,想法和劳勃.拜拉席恩相同,功利主义告诉他,斩草除根是成本最低的选择。
后来发生的坦格利安反攻也证明斩草除根永远是不会错的办法。
况且他最大的靠山,劳勃.拜拉席恩需要的不是理智,是共鸣。
苏莱曼的声音很平稳,在充满火药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陛下,臣认为,父亲被杀,妻子被夺,儿子不复仇,丈夫不复仇,便不配为人。”
他看向劳勃.拜拉席恩,目光灼灼。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绝不能呼吸相同的空气,生活在一片天空之下。”
“仇人还活在世上,每一口呼吸都是对死者的亵读,每一寸阳光都是对生者的嘲讽。”
劳勃.拜拉席恩的呼吸急促起来,苏莱曼的话象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仇恨牢笼。
艾德.史塔克的心猛的一颤。
他想起了多年前,消息传到鹰巢城的那一天,他的父亲和兄长,被疯王用最残忍的方式虐杀。
那一刻,他心中的复仇火焰,与苏莱曼口中的言语何其相似。
但他还是站了出来,怒声斥责:“苏莱曼!你在煽动国王的仇恨,这很危险。”
琼恩.艾林也厉声呵斥:“这是野人的言论!不是诸神的法则!”
苏莱曼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劳勃.拜拉席恩。
“